沈鹭安排了一桌好菜,燕家五口人加上师从云,热热闹闹地举杯庆贺。
燕擎苍扫了一眼席间,问黎落:“子规呢?”
黎落表情一顿,说:“我方才让小熹去叫他,他病刚好,乏得厉害,已经歇下了。”
“那便不等他了。”
吃了一顿酒,江浸月送师从云回军营,黎落回自己的院子时经过北院,想了想,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北院平日里空着,澹台序一走,里面又恢复成空落落的状态。
黎落点了灯,本想把澹台序落下来的东西收拾掉,免得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但转悠了一圈,她发现东西都已经被处理掉了。
澹台序换下的旧衣,用过的伤药和绷带,就连鞋子脸帕这些东西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过去十多天,北院压根没住过人一样。
黎落回想起傍晚那一出,当时官府的人都快冲进来了,澹台序还一脸淡定。
现在想想,他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分明是已经想好了退路。
而且官府的人进寝房搜查时没看到澹台序,他们走后澹台序却又出现,这一切要怎么解释?
黎落百思不得其解。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澹台序提前把那些东西都处理掉了,证明他早已有了要走的打算。
想到这里,黎落又好气又好笑。
亏她为了他急得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敢情这货一直憋着大招在看自己笑话?
黎落打定主意,下次再遇到澹台序,非得跟他算账不可。
-
第二天,黎落练完兵,被燕擎苍叫到军帐中。
“官府上咱家抓人这件事有蹊跷,若是处理不好,怕是会成为隐患,你派几个机灵点的人去查一查。”燕擎苍说。
黎落领命:“是。”
虽说答应了燕擎苍要彻查,但黎落心里却很清楚,这件事大概率没有下文。
陈子规做事滴水不漏,向官府举报燕家这种事,他肯定会慎之又慎,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果然,查了几天,却没有查出任何线索,黎落如实向燕擎苍禀报。
燕擎苍只好作罢。
在军营里待了三天,黎落盘算着时间,再过两天就要到前世攻略线上雍城战事告急,燕擎苍领兵支援,却半路被擒的日子了。
那是上一世的燕兰时所有痛苦的开端,她在那一战中亲手射杀了燕擎苍,后来雍城虽然保住了,但扶灵回漠北时,燕兰时一路上把眼泪都流干了。
傍晚,黎落下值后回了燕宅。
前前后后晾了陈子规好几天,是该回去给他一个“交代”了,另一方面,雍城之事陈子规参与其中,他这几日少不得要为此事布置筹谋,回燕宅能近距离观察他到底是怎么行动的。
到了燕宅,黎落进门时遇上了小熹,她正送金大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