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崩地裂玄烬果然抓到了几条鱼。它叼着鱼,屁颠屁颠地跑回山洞,往云潇潇跟前一丢,昂着脑袋,尾巴甩得飞快:“主人你看!我说了吧,我能给你找到吃的!”云潇潇看着那几条肥硕的鱼,忍不住笑了,伸手弹了弹它的鼻子:“你果真有用,和之前那只小狐狸一样有用。”玄烬一愣,歪着脑袋:“小狐狸?难不成主人在我之前,还养过别的灵宠?”云潇潇接过鱼,随口道:“不算我的灵宠,一只野生的狐狸罢了。”玄烬追问道:“那只狐狸呢?”云潇潇手上动作顿了顿,语气淡淡:“都说了是野生的,我哪知道去哪了。”她不再多说,催动灵力,掌心腾起一簇赤金色的火焰。山洞里没有树枝,无法生火,好在她修炼九转凤炎诀,掌火是最简单不过的事。她将冻鱼串在短剑上,架在火焰上慢慢烤。鱼皮渐渐焦黄,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烤好一条,她先丢给玄烬。玄烬看着那条香喷喷的烤鱼,却苦着脸道:“主人,要不我还是吃生的吧……”云潇潇白了它一眼:“让你吃就吃。平时不都嘴刁得很,从不吃生的吗?干嘛今天要吃生的?”玄烬小声道:“我这不是想给主人省点灵力嘛……”云潇潇弹了它脑门一下:“你主人我需要你给我省这点灵力?我的灵力够用得很,就是炸了这座山也够。”玄烬眼睛一亮,立刻叼起烤鱼,喜滋滋道:“主人说得对!是得吃好喝好!”一人一宠,一边烤一边吃。几条鱼下肚,云潇潇终于觉得身子暖和了些。可不知为何,到了这座山,到了这个地方,她总觉得自己的灵力好像受限了。不对。前世她来雪原时,灵力从未受过限制。可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被什么东西压制着,运转起来凝滞了许多。如今她七转的功力,能发挥出来的,大约只有三四转。难怪这两日,她觉得越来越冷。云潇潇眉头紧皱。得赶紧找到出路。别花闻道没找到,把自己的命送了。正想着,忽然——“轰隆隆——”一阵巨响从地底传来,紧接着整座山都开始剧烈摇晃。云潇潇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鱼掉在地上:“地震了!快跑!”她一把抓起玄烬,往洞口冲去。可来不及了。话音未落,洞口已经被白压压的雪、冰块和巨石堵得严严实实。整座山还在剧烈摇晃,头顶不断有碎石掉落,地动山摇,仿佛末日降临。雪崩。山崩。地震。三者齐发。云潇潇脸色微变。若是平时,她七转的功力,化出凤翼冲出去并非难事。可如今灵力被压制,只剩三四转,纵然勉强化出翅膀,也飞不出这崩塌的山体。玄烬也慌了:“主人!怎么办!”云潇潇一咬牙,双手飞快结印。玄冰诀,祭!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迅速撑开一个半透明的保护罩,将她与玄烬笼罩其中。“砰!砰!砰!”巨石砸在保护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保护罩微微颤抖,却勉强支撑着。可山体崩塌得越来越狠,砸下来的石头越来越大,越来越重。保护罩上的裂纹开始蔓延,隐隐有些变形。云潇潇咬牙撑着,额上青筋暴起。忽然——心口一阵钝痛袭来!那痛来得毫无征兆,像有人用刀在她心上狠狠剜了一刀。云潇潇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摇摇欲坠。“主人!”玄烬大惊,连忙催动灵力,拼命往保护罩里灌输,帮她稳住。可云潇潇的脸色越来越白,身子软软地往下滑。她撑不住了。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耳边玄烬的呼喊声也越来越远。最后,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北境,雪狐族地。一处清雅的院落里,花闻道正立在廊下赏雪。他已经回来两个多月了。刚回来时,他想她想得发疯。每一个夜晚,闭上眼都是她的模样,都是她唤他“阿闻”时的声音。后来,他极力压制自己的思念,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可越压制,越想。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那日在听雪阁,她正与他欢好,情到浓时,却忽然说想娶巫祁。他就那样赤着身子,听着自己的妻主说,要娶别的男人。他的自尊,被她踩在脚下。他受不了。所以他逃了。逃回这片冰天雪地,逃回了家。他是雪狐一族的嫡系少主,是这片北境雪原,流传已久的古老仙兽血脉。当年他离开族地,去夜宸游历,一去便是百年。百年间,他只有偶尔回来,待上几日。这一次,他已经回来,待了整整二个多月了。可他的心,却留在了她那里。忽然——心口一阵钝痛袭来!那痛来得毫无征兆,像有人用刀在他心上狠狠剐了一刀。花闻道脸色骤变,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白雪。“少主!”伺候在一旁的雪狐少女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他:“少主,您怎么了?”花闻道一把推开她,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同心魂锁。他与她结了同心魂锁。他好好端端的,却忽然心口剧痛吐血,只有一个可能——她出事了!“潇潇……”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心口又是一阵绞痛。她能感觉到她的位置。很近。就在这片雪原里。她来找他了。花闻道深吸一口气,猛地跃起。半空中,他的身形骤然变化——银发化作雪白的毛发,修长的身躯化作矫健的狐形,身后九条蓬松的尾巴随风飘扬。九尾雪狐。他一跃而起,消失在茫茫风雪中。“少主!”雪狐少女追出几步,却哪里追得上。她慌忙转身,往王庭跑去。得去禀告雪狐王!——风雪中,一道白影疾驰如电。花闻道拼命往前跑,顺着同心魂锁的牵引,往她的方向奔去。近了。更近了。他能感觉到,她就在前方。潇潇,等我。你一定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