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巫家的人罗筝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云潇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云潇潇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南诏王,我劝你还是别叫。否则,恐怕命不久矣。”罗筝脸色煞白,捂着喉咙,声音发颤:“你……你给我喂了什么?”云潇潇笑了,那笑意冰冷刺骨:“自然不是好东西。”罗筝挣扎着坐起身,指着云潇潇,满脸怒色:“云潇潇!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云潇潇挑眉,凤眸里满是讥诮:“这得问你自己了。”她将那只玉盒举到罗筝面前,一字一句道:“你对我下了噬心蛊,难道忘了?”罗筝瞳孔微缩,随即连连摇头。“我没做过!我怎么可能对你下蛊!”云潇潇嗤笑一声,将玉盒往她面前一送:“堂堂一国帝王,敢做不敢认?你还真是个怂货。”罗筝盯着那只玉盒,脸色青白交错,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云潇潇慢悠悠地从怀中,取出另一个瓷瓶,在手里把玩着。“你方才问我给你喂的是什么?告诉你也无妨——这叫‘勾魂散’。你若不说实话,不出三个时辰,就会七窍流血而亡。”她晃了晃手里的瓷瓶,唇角弯起:“你若说了实话,这便是解药。”罗筝盯着那只瓷瓶,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咬了咬牙,忽然冷笑一声:“云潇潇,你以为我会信你?”云潇潇耸耸肩:“不信?那便等着。三个时辰后,你自会知道真假。”她转身,作势要走。罗筝脸色一变,连忙道:“等等!”云潇潇脚步微顿,回头看她。罗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是……是夜倾寰让我做的。”云潇潇眸光一凝。巫祁在一旁也愣住了。罗筝睁开眼,看着云潇潇,声音沙哑:“夜宸女帝传信给我,说你嚣张跋扈,不把她放在眼里,让我找个机会……除掉你。南诏是夜宸的附属国,我不得不听命于她。”她顿了顿,咬牙道:“噬心蛊是我让人下的,可那也是被逼的!云潇潇,你我本无冤仇,你要怪,就去怪夜倾寰!”云潇潇看着她,凤眸幽深。片刻后,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却让罗筝脊背发寒。“好,很好。”云潇潇将手中的瓷瓶,扔给罗筝。罗筝慌忙接住,紧紧攥在手里。云潇潇淡淡道:“这是解药。”罗筝大喜,连忙拔开塞子,就要往嘴里倒——“等等。”罗筝手一顿,抬头看她。那双因中毒而微微泛红的眼里,满是戒备。“你还要怎样?”云潇潇看着她,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如,我们做个交易。”罗筝冷笑:“交易?你下毒害我,还想跟我谈交易?”云潇潇也不恼,慢悠悠地在床边坐下,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己家里。“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罗娆不是巫祁杀的。”罗筝瞳孔微缩。云潇潇继续道:“你难道不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你最宠爱的嫡长女?”罗筝死死盯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云潇潇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不如,我帮你找出真凶。而你——成为我的合作者,如何?”罗筝愣住。片刻后,她忽然笑出声来:“云潇潇,你真当我没脾气?你下毒害我,劫走要犯,现在跟我说合作?”云潇潇耸耸肩,神色不变:“你可以拒绝。那你就抱着对真凶的一无所知,带着这半份解药,继续当夜倾寰的狗。”她站起身,作势要走:“至于一日后毒性会不会复发,我就不知道了。”罗筝脸色一变,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瓷瓶。“站住!”云潇潇脚步微顿,回头看她。罗筝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她盯着云潇潇,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一丝……动摇。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凭什么帮我找真凶?”云潇潇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就凭我知道,罗娆的死,不是意外。”她淡淡道,“你仔细想想,她刚发现巫祁与我的事,刚去巫府闹过,刚扬言要彻查——然后就死了。谁最希望她死?”罗筝脸色微变。云潇潇继续道:“她死了,谁最得利?”罗筝没有说话,可那双眼里,已翻起惊涛骇浪。云潇潇看着她的神色变化,唇角微微弯起:“你在位这么多年,身边有多少人盼着你这位大王女出事,你应该比我清楚。”罗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她眼底的愤怒淡了几分。“你真能找出真凶?”云潇潇点了点头:“当然了。”罗筝盯着她,忽然问:“你会那么好心,愿意帮我?”云潇潇笑了,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戏谑。“好心?”她挑眉,“罗筝,你也是一国之君,怎么还这么天真?”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我帮你,是因为你活着比死了有用。你死了,夜倾寰换个人来当南诏王,新王照样听她的,照样想杀我。”她回头,看向罗筝,凤眸里冷光流转:“我不是好心,我是要你成为我的棋子。”罗筝脸色青白交错。云潇潇走回她面前,俯身与她平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合作。那我这就走,一日后你毒发身亡,我带着巫祁杀出南诏。反正以我的本事,想走没人拦得住。”她直起身,作势要走。“等等!”罗筝咬牙叫住她。云潇潇回头,唇角弯起。罗筝盯着她,良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答应你。”云潇潇笑了:“很好。”她揽住巫祁,跃出窗外。夜风中,那双凤凰羽翼再次展开,消失在天际。罗筝坐在床上,盯着空荡荡的窗口,久久没有动弹。良久,她唤道:“来人。”一名贴身侍从,推门而入。罗筝闭了闭眼,声音沙哑:“传令下去,放了巫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