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司令部西区陷入漆黑死寂,灯火骤停的瞬间,日军彻底陷入慌乱。
岗楼之上,探照灯疯狂扭转扫射,惨白光束一遍遍扫过院墙、街巷与院内空地,却只能照出凌乱奔走的日军身影,根本锁定不了潜藏在黑暗中的突击队员。
断电断灯彻底打乱了日军的布防节奏,明暗哨视线受阻,彼此呼应脱节,原本密不透风的防线,瞬间撕开一道致命缺口。
“行动!”
石云天低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借着漫天夜色与院内混乱,率先窜入司令部院墙缺口。
汉环刀紧握在手,寒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迎面两名慌乱冲来的日军哨兵尚未举枪,便被精准利落的刀势制服,连呼救的机会都未曾留下。
身后,马小健紧随跟进,身姿矫健,贴着回廊立柱快突进,手中青虹剑精准点射,接连放倒数名试图集结反扑的日军士兵,为突进路线扫清障碍。
院外,王小虎三人死死牵制着残余外围守军,枪声错落响起,吸引了大半院内兵力的注意力。
日军分不清偷袭人数与进攻方向,只能盲目四散布防,人心惶惶,阵脚大乱。
石云天目光锐利,借着探照灯扫过的瞬息光亮,死死锁定西侧偏房。
按照白天复刻的布防图所示,地下秘牢的唯一入口,就藏在偏房正堂的青砖地面之下,平日里被实木地板覆盖,伪装成普通储物房间,隐秘至极,若非亲眼见过图纸标注,绝无可能察觉分毫。
两人身形极快,避开几波仓促驰援的日军小队,辗转腾挪之间,顺利冲入西侧偏房屋内。
相比院中的喧嚣混乱,这间屋子安静得诡异。
房门虚掩,屋内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霉腐味,隐隐还夹杂着刑具铁器的冷硬气息。
地面铺着整齐的实木木板,纹路规整,与普通营房别无二致,谁也想不到,脚下便是关押重要战俘的无间地狱。
“就是这里。”石云天快步上前,指尖抚过木板接缝,精准摸到暗藏的卡扣机关,“地牢入口就在脚下。”
马小健立刻持剑守住房门,双目警惕扫视屋外动静,时刻防备日军突袭“云天,快开入口,我来警戒!”
石云天俯身力,指尖扣住卡扣猛地向上提拉。
“咔嚓——”
沉闷的木板摩擦声响起,整块实木地板应声掀开,露出一方黑漆漆的地下通道,陡峭石阶向下延伸,深不见底,刺骨的阴冷裹挟着血腥、汗臭与铁锈混杂的恶臭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通道深处,隐约传来微弱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紧。
是被俘的三名交通员。
两人心头一振,连日奔波布局、冒死潜入探营,为的就是此刻。
只要救下地牢中的同志,这次凶险的夜袭任务,便算成功大半。
“我下去救人,你继续守住门口,不许任何鬼子靠近!”石云天沉声叮嘱。
话音未落,屋外骤然响起一阵截然不同的脚步声。
不同于普通日军士兵的慌乱奔走,这阵步伐沉稳、整齐划一,踏地有声,带着极强的纪律性与压迫感,层层逼近偏房,瞬间压过院内所有嘈杂声响。
同时,一道冰冷威严、毫无情绪的日语厉喝,穿透夜色,响彻整座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