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朕忙得就像一头野驴,他倒是养得肌肤细嫩白白胖胖。
还是很不爽。
显得他好苦!
「你的差事,还在那放着。」朱厚熜面容严肃。
张居正微微躬身,眉眼清正,恭谨开口:「古有孔子教化列国,臣想教化民众,读书识字的人越多,人才便越多。」
两人没说一件事,但彼此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朱厚熜看着他面色红润,而自己累到眼冒金星,便啪得一拍桌子:「跟朕滚回来当值!」
张居正躬身:「是。」
自己死赖在职位上,和别人求着他回来,感觉格外不同。
他微微一笑。
他知道自己的稀缺性,也深知帝王的顾虑和为难。
索性就坡下驴,已经表明态度,对方也接纳了,就不能再死抓着不放。
他先前定下政策,给地方批下建校资格,且建校成功记在考成中算是一大功,如今才过去不久,有人便开始记功了。
当这一项也在循序渐进推行时,张居正和嘉靖便将目光钉在了卫所制度上。
如今卫所军卫制崩坏,在考成法和一天鞭法的推行下,才知问题有多严重。
军官丶豪强田成阡陌,军户竟无立足之地。
*
金銮殿中。
朱厚熜从龙椅上站起来,有些焦灼地踱步,军户问题如同悬在头顶的一柄利剑,若再不解决,大明不管是从外攻,还是从内攻,都将迅速瓦解冰消。
张居正沉吟,他自身便出自军户,自然明白其中很多问题。
「军籍和民籍并无不同,只职责不同,闲时种地,战乱时应徵入伍,若想解决逃兵空户问题,还得各司其职。」
张居正说着说着,自己的思路就清晰许多。
「军户赋税很重,要自备武器,还有屯田赋税,这部分就压的人喘不过气。」
「想要牛干活,就得给牛吃草。」
他在心里细细理了理,片刻後才满脸凝重道:「以臣微末之见,军屯制度发展至今,弊端尽显,需圣主合理规划才是。」
「一,允许军户流转,可自行赎身转为民籍,亦可民籍转入军籍……」
「二,减免军籍赋税,只应徵一条便可。」
「三,推行营兵制,近来我管戚继光之戚家军,战绩颇丰,又有历史背书,臣觉得可行。」
「四,推广火器。」
朱厚熜:……
他思虑许多年,想着在驾崩之前,将朱载壑的所有危机都给扫平,对於军所,才想出那麽两条。
这麽片刻功夫,张居正竟然想出四条。
朱厚熜幽幽一叹。
*
赵云惜自忖老迈,将炸鸡铺子丶香露铺子全部转给顾琢光看管。
她该享受美好的退休生活了。
在国子监食堂重新开了个卤肉店。
优美的环境,赤诚热情的孩童少年。
传说中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