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垣满脸茫然地看着她:「你娘不就是我娘,还是我做姐姐呢,我有两份关系加持,为什麽要客气?」
把赵云惜听得一愣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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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早朝。
朱厚熜端坐在龙椅上。
他近来心情很好,神种推行顺利,在乾旱寒冷的北风也种得很好,甚至家有馀粮,很明显能看到新生儿的增加。
一想到人口增加,他便极为愉悦。
再者,後宫里头,又有妃子给他诞下龙子,这麽些年,自打他开始修仙,后妃便再无所出。
可见他停了是对的。
只是查探不出这些书都出自谁手,他还想赏赐一二。
一御史站了出来,他百无聊赖地想,又是要奏东家长还是西家短。
谁知——
御史掷地有声。
「臣请奏!严世蕃通倭寇丶图谋不轨!」
林润素来温和的外表被撕裂,露出每一寸獠牙。
打蛇打七寸。
朝中苦严家父子久已。
朱厚熜眉眼微挑,他敲了敲桌子,看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的严世蕃,和颤颤巍巍的严嵩。
「严卿可有话讲?」
他唇角含笑,不见丝毫动怒。
众人便知,所谓通倭寇,他早已知晓。
朱厚熜是知道的,他从倭国勤勤恳恳的挖矿,严家父子竟然从中作梗,硬生生拔掉他三分。
如何能忍?
因着皇帝淡然的表现,为严家父子求情的人甚至有些拿不准,不敢动作。
严世蕃被收入狱。
张居正看向满脸恭谨立在首位的徐玠,满脸若有所思。
他真是……片叶未沾身。
在狼面前放上一块血淋淋的肥肉,它便不能克制地咬上去了。
张居正垂眸敛神,从长辈处,总能学到很多。
朝堂因为严世蕃被抓,竟显出几分寂静和规矩来,大家战战兢兢,生怕被尾风扫到,通倭寇这样的罪名,向来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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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晚间回院时,张居正便心事重重。
他恍然间才发现,当严家父子落幕,内阁中只剩他和徐玠,反而不好。
两人之间,连个缓冲都没有。
他将手中的玻璃瓶递给赵云惜,便神色恍惚地离开了。
赵云惜拿着玻璃瓶,满脸茫然:?
这孩子咋了。
她又顺手递给甜甜:「你拿回去使。」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甜甜连忙摆手。
赵云惜:?
贵重?
她笑了笑,温和道:「给我三天时间,我能给你烧一千件。」
刚飘出去的张居正又飘回来了。
「比如说?」他满脸恳求地问。
他找到不和徐阶对立的突破点了,那就是各有分工!他刚入内阁,羽翼未丰,又得徐阶一手提拔,不可有分歧,现在还是韬光养晦比较好。
「玻璃的本质,就是无色透明,然後我们日常所需的物件中,便有这东西。」赵云惜摸了摸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