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重度痔疮不可治愈,张居正就是死於此疾。
赵云惜看着高高的山,有些不想爬了。
张白圭尚且不知来自娘亲的良苦用心。
他这会儿饿了。
「要不,吃点东西?」他问。
这时节,山上并无吃食,但他们带了好些点心,能吃点垫垫也不错。
几人把点心盒子摆在大石头上,围成一个圈,各自找小石头做凳子,拿着点心开吃。
赵云惜觉得蹲着不雅观,便立着吃。正吃得嘴巴鼓鼓时,和一个陌生狗对上眼神。
那狗看着很是健壮,眼神凶恶。
赵云惜并不想挑衅大狗,索性收回视线。
谁知——
大狗狂吠着冲过来。
赵云惜面色一变,当时就扔下点心,捡起一块石头做防御状。
张白圭把她往身後一推,顺手也捡了石头,叶珣稳稳地将她护在身後,不让她露出分毫。王朝晖踏前一步,和张白圭并肩而立,共同和凶狗对峙。
凶狗看到有这麽多人,胆怯片刻,却还是撕咬着上前。
张白圭抄起石头就砸。
王朝晖紧随其後。
凶狗垂着尾巴,凶狠地盯着他们,吃痛後,这才叫着远去。
赵云惜扔掉手里的石头,皱着眉,有些无语道:「回家吧,不玩了。」
被狗追咬,有点晦气。
*
待到杏林出榜时,才知裴寂已中举,他是二甲,现在被选为庶吉士,先规培三年,待日後考试过了,再定去哪一部门。
若气运拔尖,便也会进翰林院。
这是最好的部门。
也能说是最差的部门。
若能乘青云,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是不能,便蹉跎岁月。
而这回,裴寂轮值到翰林院了,他一进去,就瞧见张白圭和叶珣并肩立着,正对着书册讨论。
「居正丶可期。」他客气地打招呼。
张白圭听到自己名字,抬眸:「裴兄。」
各自寒暄过,这才看向手中的书册。
「河套?」裴寂皱眉。
张白圭点头,笑着道:「我和叶珣在讨论河套地区的问题。」
河套说起来很久远,大概是开国皇帝将蒙古人逐出边境,却无法赶尽杀绝,但他做了许多防御措施,比如将藩王封在边境,以藩王为小势力中心,抵御外敌。
但多年发展以後,边防没有变得完美,反而愈加薄弱和漏洞百出。
而如今,三边总督多次透信儿,想要把蒙古人逐出河套,恢复安宁。还没正式上书,就是想要探探朝廷的口风。
这也是老生常谈,每一任三边总督都要走这麽一出,然後被搁置。
但张白圭却很感兴趣,也很赞同,娘亲常说有伟人说过一句话:「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他觉得深有道理。
但他知道,不能空谈。
先是把大明的典章制度和朝廷的执政文书看了一圈,财政丶军事丶民生挨个计算,最後神色复杂地放下书。
搁置……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