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听,林夫子还在呢。
她逐渐沉迷,古代的娱乐方式太少了。
在候场间隙,她将白圭的生平来回捋了两遍,从做官到老迈,他都做到顶峰,五百年来,独他一人的天分。
她生无可恋地想,这样的人才,她又如何能为他的锦绣人生添上些许花样。
她在心里做了许多设想,最靠谱地竟然是——他自己活久些。
她要活不死地托腮,被台上铜锣震了一激灵。
她猛然一锤手!
此生,他定然长寿!
赵云惜捏着拳头,望着紫禁城那个饿死自己的某人,虽然还没出生,但她还是要骂:「厕鼠厕鼠!」
很快就被戏文给摄去了心神。
待张白圭他们喊她去吃饭,她还有些依依不舍:「纪信都要被封为城隍了,都快演完了……」
张白圭便安稳地立在她身侧,笑嘻嘻道:「那娘再看一会儿。」
「咕噜……咕噜……」
腹鸣声在耳畔响起。
赵云惜黑线:「走吧走吧,吃饭去,都知道大结局,不看了。」
两人走在浅草上,她视线一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不确定地再看一眼,就和对方对上视线了。
「赵娘子安。」妇人盈盈走上前来,眉眼间带着温婉的笑意。
赵云惜连忙笑着道:「自荆州府一别,如今数年未见,你家也来京城了,你家举子如何了?」
这是在荆州府的邻居,她相公名唤沈榕,先前见过几回,不曾想在遥远的地方碰见了,顿时觉得很亲切。
「他今年来京,中了同进士,如今在六部轮值呢。」妇人笑吟吟道:「奴家姓黄,唤我黄娘子便是。」
两人寒暄着,这才分开了。
能听见熟悉的乡音,赵云惜的心情好了很多。
她眉眼弯弯,不住感叹:「隔了数千里,还能碰见,就是缘分,方才我跟她说了我家的地址,让她有空来找我玩。」
赵云惜心里也有些许遗憾,因着白圭要考科举,一直跟着他迁转腾挪,她没有稳定下来,好友许久不见,关系就淡了,她至今——孤寡一人。
猛然瞧见熟人,只觉心中欢喜,亲近非常。从重心是工作,到重心是孩子,细细想来,就像是梦一场。
赵云惜眨眨眼睛,将些许酸涩放下,她先把炸鸡铺子经营好,攒些银钱,再想办法去做更大的生意。
「娘想吃什麽?」张白圭问。
「吃碗馄饨,方才我吃小吃多了,并不饿,你和李春芳他们先去吃饭,不必顾及我。」赵云惜笑着回。
他有一群好友呢。
真好。
往桌上一坐,叶珣便满足地喟叹出声,他笑着道:「许久没走这麽多路了,真好。」
他素来体弱,便是多坐一会儿,亦觉疲累。好像呼吸都是负担,他时常想,自己是活不过及冠的,没成想,他都快三十而立了。
「我也来一碗馄饨。」叶珣慢条斯理地摆摆手:「白圭,我在这陪着姐姐,你去置办一桌席面,陪着同僚吃。」
张白圭:「好。」
赵云惜往碗里倒了些醋,琢磨着,要是有辣椒就好了。
要是有……辣……
「辣椒苗!!!!!」
她眼睁睁地看着一男子抱着花盆从她面前过,视线盯了片刻,肯定是辣椒苗後,将筷子一扔,便追了出去去。
叶珣眼疾手快地接住快要滚落的筷子,也跟着追了出去。
「姐姐?」他喊。
叶珣出去後,就见赵云惜拽着那男子的花盆,顿时面色一凛,眸中戒备非常。
不远处的白圭时刻注意着娘亲的动静,他见几人起了冲突,便快步走过来。
被几人围住的小贩:?
救命!!!
他就来卖个盆栽,怎麽得罪这些贵人了!
「这位兄台,你抱的花盆卖吗?」赵云惜察觉到他的惶恐,连忙松开花盆,笑着道:「我看这盆栽很是喜欢,你又行色匆匆,情急之中抓了你的盆栽,实在对不住,你这怎麽卖的?」
小贩屏息凝神,价钱都不敢抬了,连忙道:「这是从海外来的好苗,等夏日长大了,就顶着红红的果实,极有趣味,能让家里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客官若是诚心要,一棵苗要一两银子,京中贵人家都稀罕这东西。」<="<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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