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里也提供饭菜,但是分量小也不好吃,一般人吃不饱,需要自带才安心。有钱就带小炉子进去,没钱就带乾粮进去,就三日晌午饭,忍忍就过去了。」
「笔墨纸砚亦是。」
赵云惜懂了,她琢磨片刻,道:「能带小炉子,但水源不好,吃喝都拘谨。」
最後定了炸馒头干丶又是油又是碳水,吃起来耐饿饱腹,凉的也好吃。再有梅子生津止渴,免得考场内的水源不好,渴了难受。
再有肉脯丶咸菜丶米糕等,这就是调口味用的。这样避免出恭,还能吃饱吃好,就极好了。
赵云惜就开始准备起来。
都做熟後放着,他要吃时,就着小炉子烧的热水,这样也算能吃口热饭,又能省时间。
要不然别人都在考试,就他窸窸窣窣在那做饭,也挺奇怪。
赵云惜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求漫天神佛保佑,盼子坳科考顺遂,一举过线。」
林修然嗤笑她临时抱佛脚,却还是将信将疑地双手合十:「三清在上……」
「佛祖在上……」
反正他终身所学之心学是儒释道三家大一统,这样也不算乱拜。
林子坳被他俩弄无语了。
但身体却还诚实的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没事,以子坳才情,必中!」林修然给他打气。
*
隔日,三更天时,天还晦暗着,城中各处深巷便传来狗吠鸡鸣之声,像是在提醒学子,及早动身。
林子坳精神亢奋,他听到动静立马就起床了。
吵得林修然睡不好,也跟着起,幽幽道:「你这养气功夫不行,回来再练练。」
不一会儿,又听鞭炮响声,隔壁院的小夫妻也醒了,赵云惜起床洗漱过,先是检查一遍考篮,对着单子盘点东西,这才放心。
几人住得近,便没有架马车,而是步行往县衙去。
赵云惜让林子坳擓着空篮子,自己擓着装满食物和笔墨纸砚的篮子,她低声道:「守好你的篮子。」
林子坳满脸凝重地点头,他年纪轻,今年才十四,在一群成人丶老头中间,面容稚嫩的少年显得格外显眼。
不少人都在打量着他,似乎在评估他的竞争力。
他抿了抿嘴:「我有些紧张。」
林修然和颜悦色地安抚:「不打紧,就是去看看,体验一番,积累些经验就好。」
他四书五经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又是京城出来的,有一定的政治敏锐度,整日里听着官腔长大,想要写给学政丶知府看的文章,实在简单。
林子坳深呼吸,拍拍自己的胸口:「不怕不怕。」
他问自己,爷爷讲的那些文章丶破题技巧,他可还记得。
答案是肯定的。
那就没什麽可忧虑的了。
平日里写过那麽多文章,根本不怕。
林子坳平日里在私学,又刚从京城回来,这麽多考生,他一概不认识,接受着众人的打量,他垂眸不语,等待着衙役检查。
他跟着人群走了,赵云惜丶白圭等几人守在门外,有些坐立难安,隔着高高的院墙,猜测里面是个什麽情形。
林修然靠在墙角,闭目养神,这些时日,他也累得够呛。
赵云惜戳了戳张文明,牵着他的手,挤出人群,去买了马扎丶酸梅汤丶蒲扇,又拿回来,这才各自坐了。
林修然露出满意的笑:「还是你细心,没白带。」
赵云惜笑眯眯道:「女人就是这样呀,做什麽都厉害。」
林修然瞥了她一眼,冷哼。
「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他眉眼低垂。
张文明望着她晶亮的眼神,半晌移不开眼,他家娘子真好看。
他往近前凑了凑,笑吟吟地跟她聊着天,小白圭见此,强行挤进两人中间,眨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好奇问:「所以,人视线经常落的地方,就是心中所爱吗?」
张文明望着赵云惜卷翘的睫毛,笑了笑:「嗯。」
林修然用眼角馀光瞥见他不值钱的样子,顿时有些无语。<="<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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