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鸡的生意不做,她整个人跟没魂了一样。
坐了会儿,去把早餐做了,就等着儿媳和孙子起床。
故而,等赵云惜起床,院子里清扫乾净,衣裳也晾了,早餐也做好了。
「娘。」她喊了一声。
李春容端着簸箕出来,笑着道:「我想着发点豆芽吃,现在没啥菜吃了。」
赵云惜懂了。
这是真无聊了。
「成啊,豆芽清炒起来好吃,和饼丝炒也好吃。」
两人聊着天,甜甜也醒了,她自己穿好衣裳出来,蓬着细软的头发。
「娘,奶。」她软软地喊了一声。
赵云惜笑眯眯地冲她招手,拿着牛角梳,给她绑了个丸子头。
李春容表示没眼看。
「你去林宅读书读书,人家都不教你发髻吗?」
她现在就是绑着高马尾,配一根发带,为了表示对古代发型的尊敬,还每天费心费力给额前做了编发,她表示尽力了。
有时候就团成丸子头,又方便利落,又好看。
给孩子扎个小揪揪,那是顺手的事。
「等开春再给孩子剃发,现在长长了。」李春容随口道。
时下幼童都要剃发,有的剃成地中海,有的剃成哪咤,有的在囟门留一撮,她受不了,夏天李春容要带着龟龟去剃头,她给拦了。
那发型,想想就可怕。
*
赵云惜看着面前的甘夫人,笑着问:「怎麽了?」
「看看,冬衣做好了,你和白圭各一份,拿回去吧。」
甘玉竹说得云淡风轻。
但赵云惜一看,就感动坏了,先前说过,她以为忘了,没想到,现在已经做好了。
果然是织银妆花缎,内里是柔软的貂绒,还特意做了里衬,这样容易清洗。
「夫人……」赵云惜上前握住甘夫人的手,感动地不行:「夫人,能得你的照看,实在是云娘三生有幸遇见你,一时间,倒不知如何报答了。」
她能拿出来给甘夫人的东西太少了。
甘玉竹拍拍她的手,温和道:「这些对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我喜欢你的性子,自然愿意对你好,当初你我二人并不熟稔,你不也二话不说把羊毛的底细都告诉我了?你都把心掏给我了,我自然要珍惜。」
「人和人之间的缘法,有时候说不清,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我心里也高兴。」
看着甘玉竹温柔的眼神,赵云惜有些没出息地想哭。
她眨眨微红的眼眶,抚摸着漂亮的衣裙,半晌不说话。
「漂亮的衣裳,还要漂亮的发髻配,你整日里一根发带过日子,这哪里能行,我从妆奁里头挑了两套戴腻的钗鬟,你拿去用吧。」
甘玉竹说得云淡风轻。
赵云惜想,这世界上果然不能没有女孩,为你考虑的仔细又周到。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她笑眯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