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蟹费劲,吃上两只,刚好把胃口吃开了,羊骨也炖得鲜香可口。
等到吃咕咚锅时,才知什麽叫抢着最香。
那红彤彤的汤汁中,飘着雪白的鱼丸,林子垣动作快如闪电,筷子出征,寸草不生。
林子坳生气了。
「不许你再吃。」他皱眉。
林子境幽幽道:「大哥,我此番没有考中,心中甚是痛楚。」
林子坳哼笑:「怎的,这鱼丸能治?」
林子境满脸恳切地点头。
砰砰!
有人敲门。
张白圭将肉丸放回自己碗里,起身去开门。
就见裴寂立在门口,正笑吟吟地望着他:「白圭,听闻你高中,我来给你贺喜。」
林子垣往嘴里又塞了一口羊肉,看着所剩无几的咕咚锅,甚是心疼。
可恶,又来个抢肉的。
果然——
裴寂一进院子,就闻到一种复杂迷人的香味,有些麻有些辛辣,直往鼻腔里头灌。
在荆州府的记忆,再次袭击了他。
真香啊。
「裴相公来了,快请坐,午饭可曾用过?不嫌寒酸的话,随意吃几口吧。」
赵云惜给他两双筷子,笑着解释:「这双长的是公筷,在锅里捞着吃。这寻常筷子就是你自己用了。」
裴寂:「哦。」
他刚应了一声,就见沸腾的锅里,有一片漂浮的羊肉,他还在猜测能不能吃时,几双筷子齐下,锅中便空空如也。
他危机感大起,瞬间知道吃火锅抢肉的精髓。
「好香。」
他不由得感慨。
羊肉微烫,嫩嫩的很入味。
原来白圭整日里过得这样的好日子。
他羡慕了。
赵云惜想想她最爱的玉米丶土豆,也不知何时能吃上,在火锅中,这也是两大常青树。
等吃完後,再一人一碗羊骨清汤溜溜缝。
裴寂挺直脊背,坐得十分端方。生怕被人看到他微凸的小腹,实在是太不体面了。
张白圭姿态闲适,躺在摇椅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身旁放着煮茶水的小炉子,正咕噜咕噜地冒泡。
「要是福米在就好了。」他手痒痒,想抱着大胖橘,再摸福米的狗头。
「过几日归家,就能见到了。」赵云惜给两人倒茶,笑着道:「裴寂明年下场吗?」
他该会试了。
科举统共分为三大场:童生试丶乡试丶会试。
他俩已经过了童生试和乡试,该向最後的会试丶殿试进军了。
其实很多人止步於乡试,比如张文明屡试不第,上回吊尾车中举,也自知水平,直接捐个小官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