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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围炉煮茶时,却不知,贡院内,田顼和李士翱正对着一堆卷子抓耳挠腮。
任你官再大,学问再深,面对成沓成沓不知所谓的答卷,也是心有馀而力不足。
每年都来这麽一回,也算颇有经验,然而瞧见有些答卷,还是气得够呛。
强逼着自己看意义不明的文章,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偏偏还要定名次,就更加让人无语了。
好在——
众人很快看到几份满意答卷,令人耳目一新。
这次的主考官是田顼,他面前摆着三张卷子,越看越喜欢,高兴坏了。
「还以为只有……咳,没想到这麽多出色的学子。」田顼险些将人名直接说出来。
这是糊名制,明明看不到名字,田顼和李士翱还是不约而同地伸向了同样一张卷子。
「他的才学顶尖,更难得是,他有对於百姓丶朝政丶国策之间的思考,虽然稚嫩,却中肯。」
田顼赞不绝口。
给李士翱一个你没开小灶吧的眼神。
「皇上广开言路,这科举便为其一,为朝堂取士,是我的责任,依我看,这份卷子当为第一,如翰以为如何?」田顼问。
李士翱自然没有意见。
将名次认真排了,来回思虑良久,三日後才算出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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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示栏前。
天刚蒙蒙亮,告示栏前便已经挤满了来看的人,父母丶学子丶小厮丶仆从等,挤得满满当当。
赵云惜也想去挤,但白圭不去,说挤着危险,什麽样的名次取决於先前的考试,而非谁在告示栏前站得久。
赵云惜知道。
她就是想亲眼见证张居正的小三元。
县试案首丶府试案首丶院试案首。
听起来就爽爽的。
她按捺不住。
「不行,张文明!你去挤!他们肯定挤不过你!」
张文明:?
他好像也是文弱一书生。
但是娘子发话,他立马就从了,颠颠地跑到告示栏前挤。
赵云惜和张白圭立在人群外,往里面张望。
她看了一眼参加科举考试的四人,只有赵淙和林子境面上有些许紧张之色,而张白圭和叶珣真是毫无反应,甚至想回家抱着汤婆子暖暖。
如雾般的细雨落下。
叶珣被寒气冻得鼻尖微红。
赵云惜却不觉得,她握着拳头,激动到不行。
白圭笑得无奈。
「娘,别人会去报喜的。」他悠悠道。
「衙役出来了!」
随着一声叫喊,就见几个衙役护着红卷往前来,走到告示栏前,众人往後推了推,就见一个衙役在刷浆糊,一个衙役就将案头先贴上。
刚一开榜,就有人眼尖地瞅见一个名字:「赵家台赵淙是个人?中了!中了!」
不远处的赵淙听见後,只觉得一股热血冲头,他扶着林子境的胳膊,激动到语无伦次:「谁?谁?我吗?」
他府试就是吊尾车。
这院试没报什麽希望。
他是真打算试试,他年岁尚小,三年後再考院试也不迟。
没想到,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