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量未成,唇边还有毛茸茸的胡子,又哪里有什麽名声。
赵云惜心意到了,就去练字,她的时间恨不得掰成两瓣用,就这都不够。
中间休息时间,她也用来练字了。
林子坳见她刻苦,在心里一叹,她的学识极好,思维开阔,也有灵性,如果是男子,参加科举也未尝不可。
可惜,时下并未有女子科举的先例,她怕是不成。
但他惜才,方会对她严苛。
等回家了,赵云惜就提着礼物往张钺家去,听说他今日回来。
「大伯丶大娘。」她立在门口喊。
刘大娘听见她的声音,笑着来开门,「云娘来了,快进屋坐。」
赵云惜提着东西,笑眯眯道:「我有事寻大伯……」
正说着,张钺从院里走出来。
见她提着礼物,就斥道:「以後不许提东西!有什麽事尽管说就是。」
「大伯帮我收一千斤的薄荷和一千斤的橘子叶,我做香露用,夏天到了,这样凉凉酸酸的香露,不拘是闻着还是吃着都清爽。」
张钺闻言顿时很感兴趣,笑着道:「我近来忙着修蜡烛厂,还没来得及管花露的事。」
「那成,薄荷和橘子叶都简单,三日後我给你送去。」他不假思索地点头。
赵云惜这才松口气,温和道:「我跟银楼掌柜合作,他两钱收一瓶花露,近来卖得不错,大伯也该准备起来,要不然被他占了份额,到时候又要闹了。」
江陵虽然大,对花露感兴趣的富人却有数。
张钺笑眯眯道:「那我往公安卖去,比江陵小点,有几家富户很能吃东西。」
见他不急,赵云惜就也不说了,笑着走了,刘大娘连忙说留她吃饭。
「我娘做好了,就等着我吃回家呢!」
她话音刚落,就见李春容擓着篮子,从他们面前走过。
身边还跟着一个瘦巴巴的小孩。
赵云惜:……
可恶,被打脸来得太快。
刘大娘顿时哈哈一笑。
赵云惜跟着婆母一道回家,试着商量:「要不,就不去摆摊卖糯米包油条了,帮我在家做香露,近来要忙一段时日。」
李春容当然没意见,唯独担心时日久不去,摊子被占了。
「占了再找一处,左右赶集的人那样多,咱东西好,不怕不好卖。」
话是这样说,李春容却不肯放弃,少做了一桶,每日还是去。
她舍不得自己的老顾客。
隔了两日,张钺很快把薄荷丶橘子叶送来了,刚好张镇丶张文明都在家。
赵云惜不再耽搁,喊着他们过来一起做事,特别是张文明,花着她赚的钱,她现在看着他心气不顺,他要一起干活,她心里才好过。
要不然总觉得自己给男人花钱了,怎麽想都不得劲。
张镇打水,张文明清洗,开始做香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