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秀秀没打一声招呼便来了南淮乡,不为别的,完全是因为挂念洛青云。不止挂念她这保济堂的医馆生意,也挂念她的终身大事。
薛延年是宁秀秀亲自挑选出来的才俊,又知根知底,她在写来的信中已有暗示。可洛青云的回信里却对此只字不提。
恰好薛延年也有意长留南淮。她便亲自跑来这一趟,想将这两个孩子的事情定下。
只是宁秀秀在洛青云房中等了一个多时辰,也没等到她回来。
薛延年不敢怠慢,忙说自己去找一找洛青云。
他问了一圈夥计,皆说不知。只有菊香说见到她去给静室里那位脾气古怪的男人送晚膳,之後便没瞧见了。
薛延年回望了一眼,静室里并没点灯。洛青云不可能在这里。
他摇了摇头,正要再去别处寻找,路过静室门前时,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一道纤巧的女声。女声虽弱,却很清晰。
那不是寻常的说话声,而是似哭非哭的嘤咛。
薛延年顿时钉在了原地。
“你别这样……”
他听出了这声,是洛青云无疑。她真的在里面。
那男人竟然如此恶胆包天,敢对好心收留他的洛青云下手,欲行不轨!
薛延年浑身的血冲上脑海,正要踹开静室的门,将洛青云救出来,却忽然又听见她娇糯地叫了声:
“不是这里。”
而後是有些清哑磁性的男声:“那是这里麽?”
“嗯……是……”
薛延年还没踹出去的脚生生收了回来。他脸色青灰,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扇紧闭的薄薄的门。
接着便是一阵阵如浪潮般的欢爱声,时不时夹杂着呜咽和娇啼。到後来,她的声音也跟着有些哑了,像是掺了沙粒子,几乎也磨得他不忍听下去。
薛延年攥紧了拳,站在越来越冷的夜色和露水中,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在他心中,洛青云始终是个坚韧大方的娘子,清透亭亭得宛若湖心莲。
起初他只拿她当妹妹敬待,但共处这些时日,却也难以自抑地越发亲近。宁娘子特意来信,将洛青云那桩婚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他,也点明了想要他二人结成正缘,他这才慢慢放纵了几分自己内心的感情。
他怜惜她,护着她,却也极尽尊重她。没有小定之前,薛延年绝不越雷池半步,连提都不会提,只怕她羞涩难堪。
可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竟使了如此奸诈下作的手段,将她哄得献了身。
而洛青云——她怎会如此轻易就被蒙蔽!
薛延年痛彻心扉,呼吸就像被刀子割开了心肺,双目渐渐失焦。
直到他又听见女声带着几分哭腔唤了声:“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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