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祺悄悄往对面使了个眼色,洛青云循着望过去,见静芷轩的门大敞着,清挺有致的郎君正在里面缓缓踱步,似乎真的正在审视要添置什麽物什。
她快步从宁心阁走过去,不一会儿就到了盛昭朔身後,脆生含威的声音喊他:
“盛昭朔!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
年轻郎君手执笔墨,正潦潦记着要置办的东西,一听这声,毫尖都晃了一晃,纸上洇开了重重的一笔。
盛昭朔如今看她,总忍不住在眉眼间展开温和,莫祺在後面看得一呆。
他跟了好些年的小王爷,头一回露出这样如沐春风般的神情,仿佛真正有了几分盛家儿女风流俊逸的气韵。
洛青云却没好气地瞪着他:“大年初一,你折腾莫祺做什麽?”
盛昭朔无辜得很,竟然对着她辩解:“我只是交代了一声,本想着年後再办也不是不行,是莫祺自己一得令就赶着来了——莫祺,你赶紧给小王妃说清楚,是不是这样?”
莫祺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是是是,是我自己要来的。宁心阁和静芷轩当初的布置采买,我都比较熟悉,想着早些来能帮上忙。”
盛昭朔的视线收回来,朝她扬了扬眉,仿佛在说:“你看。”
他一面对洛青云理直气壮,一面坚决地往外一摆手,锋利的眸光扫过莫祺。
莫祺自觉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这时,盛轩邈那夜对他讳莫如深的“他们可远不止说说话”在脑海中又响起来,莫祺忽然顿悟了什麽,转头望向那扇被自己关紧的门。
极细小的“嘶”地一声从门缝里溜出来。莫祺一惊,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什麽不该听的,落荒而逃似的快步走远。
静芷轩门内,洛青云偏过头,又惊又怒地望着咬上自己耳垂的男人。
她压着声嗔吼:“盛昭朔!”
盛昭朔抿着一抹从容的笑,双手搂着她腰,低头道:“你刚刚说什麽来着?我吃饱了没事干?”
洛青云攀上他的肩,嘴上并没饶人:“难道不是麽?你看看这屋子——”
盛昭朔堵住了她的唇,打断道:“谁说我吃饱了?”
洛青云脑海一空,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时,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
一开始还算轻柔,可没过多会儿便如同按捺不住本性了似的愈来愈狠。薄唇掀开便是牙齿,被撬开牙关後就只剩湿滑的舌。他不知餍足地往深了探寻,直到她快窒息了也没停。
盛昭朔一手揽在她腰上,另一手固定在她脑後,明明是在越贴越紧地进攻,整个身子却克制得没有完全压上去。
洛青云拿有些发软的拳头拍着他:“歇一会儿……”
盛昭朔果然听话地停了。吻从她的唇上移开,滑到她的香腮,耳後。
洛青云因刚刚缺氧太过,有些晕眩,声音禁不住发软:“这下,总算是吃饱了罢。”
盛昭朔的动作又停住了。
紧接着便是一声轻巧放纵的大笑。
洛青云疑惑地勉强擡起头看他,却见他漆黑的双目灼灼发亮。盛昭朔俯下身,在她耳边道:“这不过是开胃的小菜。”
……
洛青云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混沌的。
仿佛无意识的呻吟并不是源于自己的咽喉,而更像是黑暗土壤中正在发芽的种子,因为冲撞屏障而疼痛,可又因疼痛而欣喜。所有的喘息终于孕育出一枝花,花骨朵含苞待放,娇滴滴得格外惹人怜爱。
她觉得花骨朵上颤巍巍的露水已经足够动人。但盛昭朔显然并不满足于此,他不遗馀力地继续呵护丶耕耘,想尽法子,变着花样。
豆粒般的汗珠从他下巴尖落了下来,仿佛就差这一滴水似的,恰恰好在这一刻,花骨朵惊艳地绽开了。
每一片褶皱都柔嫩至极,似乎经不起一丝一毫的触碰。连盛昭朔也虔诚地停了一瞬。
他伸手,温柔地替她拭去脸上源源不断的泪,“怎麽哭了呢。不开心麽。”
洛青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她只是顺着本能说:“不要停下来。”
怒放的花蕊确实比花骨朵更美。
她怕一停,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花便要枯萎了。
盛昭朔俯下身,微微黏腻的身子贴在了一起。他吻了吻她珠子似的泪,轻声又坚定地说:
“好,我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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