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发自肺腑,是打工人真真切切的心声,因而显得格外真诚。
然而神明却蔫了。“你什麽时候才能把我当夫君?”男人眼神暗下来,仿佛耷拉着耳朵的大狗。委委屈屈的。
司小礼却一瞬间红透了,摇头似拨浪鼓一般。夫君什麽的,这说法也太色了!
再继续下去就要被吃掉了!虽然平时惯会过嘴瘾,但司小礼还没做好觉悟,对那种亲密的事有点淡淡的恐惧。
求生欲让司小礼拉回话题,解释道:“不是我欺瞒,是我也还没想清楚。”
“不需要很清楚,只要是你的想法,都可以告诉我,不论对错都无妨。”男人始终站在爱人这一边。
有霸总夫君撑腰,还有什麽好担忧?司小礼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我觉得,上神的目标就在天龙山,或者说,是不周山。”
山神点头。“你继续。”
司小礼道:“炸水库的暂且算作个人恩怨,龙稚与偷金贼同时出现,调虎离山的意图就很明显了。”
山神认同这个看法。
那些偷金贼都是亡命徒,金矿的线索是别人给的,炸药也是对方提供的,他们也不知道天龙山就是传说中的不周山。
现在这几个人都坐在警车里,看着窗外红,蓝,灯光一明一灭,呆呆地,不明白自己如何落网的。
他们只记得自己在往山上走,天寒地冻,呼出的都是白烟,吸一口肺子都疼,几个人顺着最崎岖的山路往上爬,一路摸爬滚打,全都挂了彩。
他们一边跋涉,一边咒骂,不搞一栋洋楼不罢休。这回好了,眼看住上免费的了,算上他们背着的人命,这几个家夥人均一套“死刑套餐”。
事实上,从他们在山下的时候开始,山神就注意到他们了。当时不去阻拦,非要等这帮人鼻青脸肿,有一个还摔骨折了,他才准手下现身抓人。
几个悍匪起先十分不服气,领头的更是嚣张,扬言“老子背了几十条人命”,要跟“管事儿的”对话。
不多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那人一身正装,勾勒出紧实的线条,自上而下俯视这几个小喽啰。
领头的大叫:“你干什麽的?”
男人轻蔑地“哼”了一声,吐出三个字:“护丶林丶员。”
领头的:“???护林员你这麽嚣张?”
结果不到一分钟,一夥暴徒就被异兽修理得气焰全无,直呼“大仙儿饶命”。
给他们提供信息和炸弹的人,暴徒们并不认得,但山神从他们的记忆里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即便幻化为完全的人形态,姬咀和馀演的特征依旧明显,正是姬咀和馀演。
司小礼道:“人类喜欢金子,不周山有许多金子,那麽如果人类偷金子的时候,不小心把山给炸了——那就是妥妥的人祸。”
山神当即明白了爱人的意思。非法采矿导致山崩,只要找几个普通人类就可以,甚至连神官都省下了。
更重要的是,出了事就要追责。人类的生命无足挂齿,不周山被毁却是震动天地的大事,到时候山神失职,地位难保。
“难道真正的目标是我?你觉得呢?”神明垂眸问司小礼,声音听起来焦急,眼中却没有半点紧张。
司小礼:“……我觉得你应该住手。”司小礼脸红得像熟虾,冒着热腾腾的气。
神明摇头,道:“可我总要做些什麽,你说呢?”
司小礼:“……”终于忍不住爆发。“你不要再揉了!!”
山神一边聊着最严肃的话题,一边对爱人动手动脚,司小礼被揉得眼圈儿泛红,转眼间衣裳已经给人剥去了一半儿。
“这对吗?”司小礼展示一身狼狈,质问道。
男人舔了舔嘴唇,道:“你别心急。”
司小礼:“……”到底谁急啊?
男人一脸委屈,脑袋上冒出两只毛耳朵。“你总强调我是老板,但我只是想和你亲近……”
啊,这破碎的大狗……司小礼脸还红着,心却化了,哪里还说得出责备的话?
男人一边卖惨,一边在心中暗爽,就知道爱人是福瑞控,扛不住这招。
司小礼头大。他没当过神仙,或者说,上辈子当过这辈子忘了,但代入日常生活,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两个部门各管一摊儿,A部门的下属来B部门指挥,美其名曰“有监督权”,结果一看,本身就是A部门搞得幺蛾子。
都闹到家门口了,山神还有心思欺负他,司小礼叹息,这哪里是什麽山神?根本就是“淫靡的山大王”。
山大王本人倒是一点不着急,哄着爱人愈发得寸进尺。
直到——
“笃笃笃。”房门被敲响,陆吾的声音传进来:“老板,小老板,打扰了。”
陆管家可是很有眼色的,若非要事不会来卧室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