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羞耻了,他不想面对。一想到自己方才抱住男人的头,不自觉往下按,司小礼就觉得不如真的死掉好了。从前怎麽这麽勇,天天把“圆房”挂在嘴上的?
男人依然没有走的意思,从背後轻轻抱住他,在耳边温柔地问:“睡了吗?”司小礼当然不回答。
男人轻笑一声,在他耳朵上轻轻吻了吻,透粉的耳朵立即变成宝石一般的红。
男人再次询问:“我可以睡在这儿吗?”
“不可以!”司小礼下意识回答,说完才发现自己上了当。
男人低低的笑:“不是睡着了吗?”
司小礼:“……”年上什麽的,就是诡计多端!活了几万年的年上,更是诡计超多端!
反正已经被拆穿,司小礼索性不装了,直接坐起来:“快走吧,回你自己房间去。”
男人不动,垂眸饶有兴味地看着爱人。
司小礼不敢与他对视,小脸儿不觉更红了,拉起被子悄悄把自己埋在了里头,过了几分钟,探出半个小脑袋,眼睛一眨一眨。
“你怎麽还在这儿……”司小礼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男人笑着把爱人揉进怀里,温声道:“那之後,我该陪着你。”哪之後?不言而喻。
司小礼露出无奈的表情:“算了,反正都是你家,你想留下就……”
後边不说了,因为嘴角翘起来,声音越来越活泼,装不出无奈了。
谁不想跟喜欢的人温存呢?结束就跑掉的那种,根本就是混蛋吧?
等听到男人呼吸平稳,司小礼才慢慢转过身,悄悄牵住男人的手。
“好喜欢你呀。”司小礼轻声说:“我不想你心里有别人,我真是个坏人……”
男人听觉敏锐,何况本就没睡,只是不想让爱人太过紧张,于是闭目养神。
司小礼的话落在耳中,男人感到奇怪。他心里何时有过别人?
男人睁开眼,同时,司小礼手机响了。
没看到男人的动作,司小礼忙坐起身,抓过电话,按下接听。
几秒钟之後,他脸色大变,站起来就开始穿衣服。
男人忙起身问:“怎麽了?”
司小礼一边慌忙往身上套衣服,一边急切道:“我得去趟公安局,我有个同学死在娱乐。城了!”
***
见过人死的,见过人惨死的,但没有见过人死的这麽惨的。
死者易袂,性别男,魑魅魍魉组合排名老二。
方才欺负司小礼的时候,易袂也在,只不过他嫌脏不乐意动手,站在门口放哨。
听到里面动静不对,易袂立即做出反应——跑路了。
等衆人找到丁亮,把人送进医院,回头才发现易袂没有出现,又继续寻找。
一间间寻过去,始终没有动静,这时候有人想起包厢的厕所,推门一看,易袂正坐在马桶上。
“兄弟你这蹲多久了啊?”同学笑道。易袂没有动静,同学才发现他根本没脱裤子。
“不会吧?醉酒糊涂了,拉屎忘脱裤子了?”同学憋着气走过去。
如果不是憋着口气,他大概就不会上手了,空气中弥漫着香薰掩盖不住的血腥气。
摇了摇,易袂没有动静。“啪嗒”,一滴液体落地,是鲜红色的。
“我草你流鼻血了?”男生想都没想,就擡起了易袂的头。
这下,他看清了易袂的脸——双目圆瞪,两只眼下各有一条血痕,直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