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搞这个献祭仪式,他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
“献祭……的方式……是……大狼……大狼……要……”
司小礼再也支撑不住,陷在柔软的大床里,沉沉睡去。
隔壁,山神从浴室出来了。
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厨房,山神从冰箱里翻出冰棍儿,一连嚼了四根,又拿了两厅可乐灌下去。
路过走廊,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房间的门,然後走回自己房间。
灯光熄灭,山神居所归于平静。
角落里,一只柔软的团子伸了个懒腰,抖了抖身上的毛,再次睡去。
***
次日。
司小礼是被阳光和鸟鸣叫醒的。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窗外一片繁茂的绿色。
司小礼推开窗,盛景撞入视野。
飞瀑悬九天之上,一半撒于云霄,一半落成碧水。
苍松翠柏掩映,层峦叠嶂之间,薄雾弥漫,石径时隐时现,不见尽头。
芳林有珍兽奔走,青天有神鸟盘旋,虽不知身在何处,但绝非凡尘之间。
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司小礼顿觉神清气爽,心情都变得欢愉起来!
转身打量室内,房间干净整洁,装饰并不繁复,却样样精致,绝非凡品。
正中间一张黄花梨木大床,样式与舒适度都非常合司小礼的心意。
圆桌上,放着干净的衣服,上面有一张卡片,用篆书写着“请司小礼更衣”,右下角还有一只可爱的猫猫爪印。
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我是拥有姓名的祭品!”司小礼的脸上,浮现出优胜者的微笑,他比同在祭台上的猪头肉高级!
房间带有独立卫浴间,里面的日用品一应俱全,最让司小礼惊喜的是熏香——是他喜欢的兰花香!
洗漱一番,司小礼换上新衣服,大小正合适!
就是……这短裤,有点太短了吧?
司小礼盯着镜中白花花的大腿,有点儿不好意思,拽了拽上衣。
准备开门。
手指触碰到门把手,司小礼像是被烫到了,又缩了回来。
他想起昨晚,男人一字一句的话:“献祭,就是,你,作为祭品,要跟我,圆——房——!”
“圆——房——!”
“圆——房——!”
俩字仿佛空谷回响,不停在司小礼脑子里撞。
圆房啊!是——圆——房——!
司小礼站在门口,踟躇着,犹豫着。
对方如果是别人,他断然会拒绝,说不定还会甩那人俩大耳刮子。可是,对方偏就不是别人,而是他唯一的神明。
眼前再次出现男人的脸,冷峻丶孤傲,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偶尔从眉宇间流出春风般的温柔。
司小礼默默蹲了下去,把脸埋在手里。
好烫,他大概是发烧了。
到底在纠结什麽呢?
擡起头的时候,司小礼忽然悟了——从昨晚到现在,他思考的,从来就不是该不该献祭,而是如何说服自己!
换句话说,他早已决定该怎麽做。
一旦想开了,美少年便笑颜如花。
按开门锁,司小礼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