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礼知道他们难缠,而山神性子直,加上武力值在线,很少与他人废话,于是接过话柄,与之周旋。
司小礼道:“我是老板助理,能不能聊聊?”
闻言,玉蕊微微蹙眉,琉璃般剔透的眸子转了转。馀演则凉凉瞥了司小礼一眼,鼓胀的眼球都写着“不屑”二字。
“您说。”姬咀立即陪上笑。他当然知道司小礼,并且打从心底里看不起这区区人类,但这可是山神枕边的人,他站上神也不敢造次。
然而,不等司小礼讲下去,姬咀话锋一转,又道:“龙稚朴骁冒犯神明,违背规则,要讲情的话,还望您三思。”
又把规则搬出来了,警告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求什麽情?”司小礼道。咋一听是服软,语气却格外强硬,言外之意,这儿是不周山,只有别人求山神的份儿。
然而他一张笑面甚是可爱,老远一看,就是个冰雪般清澈的大学生。
只听司小礼道:“窫窳突然出现,吓到了我们康复院的病人,这事儿必须给个说法。”
于情于理这都是正当主张。然而要解决这事儿,神也绕不过龙稚与朴骁。
果然,司小礼道:“谁把窫窳弄到这儿来的?”
姬咀答道:“龙稚与朴骁!”反正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他们。
结果司小礼又道:“怎麽证明?”
姬咀一愣,怎麽抢他的词?不过他早有准备,强词夺理道:“他俩与窫窳同时出现在这里,就是证明。”
司小礼问:“手拉手来的?”
姬咀:“……当然不是。”
“哦。”司小礼道:“你去过医院吗?”
“什麽?”姬咀越来越迷糊了。
司小礼道:“医院每天进出多少人?都是一夥儿的?”
“这不一样。”姬咀辩驳道:“这儿是康复院。”
司小礼:“对外营业不?”
姬咀:“……您是要说他俩是病人?”
“我没说啊。”司小礼笑道:“鸟人先生怎麽总是以己度人?”
鸟人,还先生!
姬咀怒道:“我姓姬!”
“好的鸡人先生。”司小礼还挺有礼貌。
关键是,司小礼三言两语,把姬咀方才污蔑龙稚朴骁的话,全部解读成了他自己的恶毒心思。
可是任务不得不完成,纵使是在山神地界,且刚刚被否定了身份,姬咀依旧大着胆子道:“等我们把这两只凶兽带走,细细审问一番,自见分晓。”
馀演跟着点头。剥皮抽骨浸水银,只要是上神需要的,就没有他们拿不下来的口供。当然,口供上的内容,自然是上神想看到的。
“那可不行。”司小礼摇头道:“龙稚与朴骁,是我们不周山请来的客人。”
“睁眼说瞎话啊!”馀演气得眼珠子都凸出来。
山神眯起眼,目光变得危险,司小礼失忆他稍安勿躁,还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好吧,爱人玩儿心重,继续看他表演吧。
“就是客人。”司小礼故意气人:“我说是就是。”
馀演眼大但漏神,看不出司小礼的意图,大声争辩道:“我们最开始就来了,朴骁刚跟卿銮打架,我们都看见了!”
司小礼却笑了。真相呼之欲出,把窫窳送来康复院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三位,上神的手下。
司小礼是怎麽猜到此事与上神有关的?最直接的原因就在于窫窳自身。
山神说过,窫窳之事由上神亲自过问,换句话说,上神是窫窳的第一责任人。这是什麽概念?
举个例子,某区领导是该地火灾事故第一责任人,某天这个区着火了,出现了死伤,甭管火灾是线路老化还是人为纵火,也甭管这位领导当时在做什麽,他都要受到处罚。
所以上神怎麽能放着窫窳的事情不管?只有一种情况除外,那就是他也需要利用窫窳。也就是说,窫窳根本是上神派人送过来的。
然而最棘手的不是找寻真相,而是明知结论的情况下,给事情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把它平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