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过转角,便听到两人的对话。
“偷金贼的事,哥打算怎麽处理。”戈旦问道。
“杀了。”男人吐出两个字,轻飘飘的。
“全杀了?!”戈旦愕然。
男人没说话。
又听戈旦道:“总不该一杀了之,说不定他们有什麽难言之隐。”
“你说什麽?”男人忽然问。
司小礼察觉气氛不对。即便被质疑,但山神并非独断专行的性格,从前司小礼也常常“忤逆神明”,怎麽忽然变得这样严厉?
戈旦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却也硬着头皮继续问了下去。“遗体可安葬了?”
男人冷冷道:“没有,扔在丢金子的地方,等着鸟兽啃食,以儆效尤。”
戈旦“腾”地站起身。“就算有罪也不该这样啊!”
“你有意见?”男人问。声音里已带了怒意。戈旦情绪激动,竟未能察觉,擡腿就要往外走。
“去哪儿?”男人厉声道。
“我去收殓他们。”戈旦道。
“不准去。”男人命令道。
司小礼心说山神并非这样不通情理的人,何况虽然是金子但男人一向不甚在意,怎麽突然喊打喊杀,连尸骨都不让收?
戈旦定在原地。不论是神明还是大哥,山神的话戈旦一向会服从,只是这次,他忍不住问:“就因为是凶兽,死了都不能收尸吗?”
司小礼心里一“咯噔”,原来是对同类的共情。男人依旧不为所动。戈旦没跟哥哥争辩,冲了出去。
“你怎麽想起这事儿了?”男人问爱人。
司小礼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戈旦方才那句“是獦狚就不行吗”,语气跟那天的他一样,无助又哀伤。
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事儿的时候,他刚把醋缸哄好。
司小礼道:“在康复院的时候,楚暝提到过戈旦,你当时把话题岔了过去,後来我们帮了楚黎他们,楚暝也就没再说这些事。”
“哦?”男人饶有兴味,道:“愿闻其详。”
这件事一两句话说不清,司小礼只能从头说起。
司小礼道:“首先戈旦禁足,万年不得出,我想知道原因。”
男人淡淡道:“因为你。”
司小礼:“???不是我让关的吧?”
“倒也不是。”男人道:“当年臭小子非要跟我公平竞争,可他是我养大的,能力是我教的,吃穿用度是我给的,家族排挤他却不敢惹他,也是因为有我罩着。”
说话间,男人眉宇间透出淡淡的小骄傲。
司小礼:“……你俩打了一架?他打输了被禁足?”想想很合理。
“怎麽可能?”男人却一脸惊讶。
司小礼顿觉不好意思起来,人家毕竟是多年的兄弟,怎麽会因为他打架,自己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就听男人恨恨道:“那个狗崽子让我揍一顿不直接投胎了?”哪里来的兄弟情啊?完全被藐视了啊!
男人道:“我跟他打赌,如果他跟你表白成功,我直接退出,北麓的金子全送他,给你下聘礼用。”
司小礼:“???”怎麽就莫名其妙期待戈旦能成功了?
事实上当然是失败了,从前的雪神完全不为金钱名利所动,一心只看向爱人,现在的司小礼虽然有了很多世俗的欲。望,但他对山神的心是不会动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