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对上陈瑾瑜难掩好奇的脸。
卢玹嘴唇动了动,似想怒叱几句。可惜,四肢百骸的力气都似流去,根本无力可施。
他自以为决绝地拂袖而去。
啧啧!怎麽像丧家之犬似的。
陈舍人在心里腹诽吐槽一句,推门进了书房。一眼就见郡主神色安然地端坐,原本要出口的询问,便咽了回去:「天已经晚了,郡主应该安歇了。」
姜韶华伸了个懒腰,笑着起身:「忙了一日,确实有些累了。你也早些去睡,明天一早就要审案,说不得要忙到什麽时候。」
……
此时,杨审理悄悄去求见陈长史。
一关上门,杨审理就露出了苦脸:「陈长史,明日这命案到底该怎麽审?」
陈长史惜字如金:「秉公断案便可!」
杨政头大如斗:「陈长史就别说笑了。如果郡主要的是按大梁律断案,直接让崔县令开衙审案便可,何必特意让下官前来。」
陈卓瞥杨政一眼:「你既然心里都清楚,还来问本长史做什麽。」
杨政长叹一声,又是一声苦笑:「还不是心存侥幸,想从陈长史这里寻个安慰。」
「我们杨家,自曾祖父那一辈起,就掌刑事。厚厚的大梁律,有半数都是杨家人参与定制出来的。我杨政也算家学渊源,自小就精通大梁律。」
「郡主要做的事,不但违背了大梁律,还违背了世俗民情。这案子如果真按郡主的意思去审去断,我以後还有什麽脸再掌刑房!」
说到後来,杨政竟是动了真感情,眼睛通红,眼泪都落下来了。
这样的命案,是要写卷宗呈至朝廷刑部存档的。
他杨政亲自主审断案,如果判断出这麽个荒唐结果,怕是要被千夫所指万人耻笑。说不定後世的大梁史书上,都会记上那麽一笔。
这麽一想,简直是不能承受之重。
杨政一边落泪,一边摇头:「不行!我不能这般断案!」
陈卓心情有些复杂。其实他也不赞成郡主这麽做,但是从感情从立场而言,他必须支持郡主。
「杨审理先冷静。」陈卓拿了一块乾净的帕子来,塞进杨政手里。
杨政胡乱擦拭一把,红着眼道:「我要去求见郡主,直抒心意。」
陈卓淡淡道:「郡主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莫非你也想像邱典膳那样,被打发回杨家?」
杨政哑然无语。
他当然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否则,也不会在这儿哭诉却不动弹了。
陈卓看着杨政,缓缓道:「你写信给杨侍郎,想让杨侍郎将你调离南阳王府,去别的地方当差,是也不是?」<="<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