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要,”欧阳流丹态度坚决,“有些事你做不到,不要做无畏的冒险。”
毕竟之前在自由之国共患难过,欧阳流丹与梁祝一见如故,不想看她越陷越深,表情也不似刚刚,认真了许多:“你知道顾林下打算放你走吗?”
“她很少意气用事。”
本来以为这句话能让梁祝改变主意,但是她突然有些好笑地说:“如果她要放我走,就不会让我潜移默化知道这些事情。”
“姐姐,你也被她骗了。”
“我来开元以後被她耍得团团转,一个14岁上大学,18岁毕业就创建开元,经历十年,风雨不倒,我不信她不会玩手段。”
欧阳流丹被她说沉默了,虽说两人是大学同学,但是已经好久不见,自从蓝色流星雨之後她们才重新联系,十年过去,她几乎已经忘记以前的顾林下是个什麽样的人了。
“我不想听她说,我托忘恩找过他姐夫,但是沈谦不想说,我觉得顾林下跟姐姐的关系不错,虽然你们可能是商量好的,但至少不是从她口中说出来。”
她想起那天在滨江大道上,蓝霜问她买票没,问她回不回家,她默默地说:“这次是我自愿留下的,我留下来不止是因为神鹿,还有那些动物。”
欧阳流丹耸耸肩:“那你来了什麽都做不了,开元到处都是监控,纯属找虐吗?”
梁祝知道,欧阳流丹不就是在说她傻麽,但是从她入职开元那天起,实验室每天都会有动物离去,她曾经做的那个噩梦,自那天起,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之中,每当闭上眼睛,它们就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忘也忘不掉,甩也甩不开。
那天放风,姜同语说的话触动到了她,那些动物每天都生活在这样终日惶惶不安的环境中,却只是为了温饱,能有一个像样的家,神鹿为了救出那些动物,一直隐忍着,被迫注射人鱼之血,她能做到,自己为什麽不能。
“欧阳姐姐,我不信你不知道,”梁祝苦笑着说,“从我们当初参加‘深渊’挑战赛,顾林下就关注到我们了吧,即使我们不参与,即使什麽都不做,她也会注意到我们。”
她一字一句说:“因为,我们和神鹿在一起,江海动物研究所又一直在观察着神鹿,很清楚她的脾性,你们一定好奇她为什麽会帮我,好奇那只老虎当初为什麽袭击我们。”
欧阳流丹来了兴致:“继续。”
“我不傻,”梁祝扯了扯嘴角,“顾林下要我来开元,那我就来了,我敢来这里,就是仗着现在只发现一例我这样的人,但是,直到那天看到她丧心病狂地给神鹿注射人鱼之血——”
“所以,暑假的时候,神鹿看到了这里的一切,才会爽约,她不想把我牵连进来……”
“还有,”她幽怨地看了欧阳流丹一眼,揶揄道,“姐姐可能也跟她说过什麽吧?不然她不会这麽坚决,我们才刚开始一段恋情。”
“拆散我们,还是说我们不合适?”
欧阳流丹敛眉:“抱歉,是我太狭隘了,但是这段时间你和神鹿接触过就会发现,过多的事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应该已经知道,基于上述情况我才说出那样的话。”
“抱歉,既然你来了,希望能打破我固有的想法,但是,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我并不希望你来这里。”
欧阳流丹说得很真诚,梁祝能感受到。
“可是已经晚了,就算我不想来,她也会在前面埋下一个个坑等着我。”
她缓缓说:“在一号实验楼的时候,她这样评价过自己:从来不会强迫别人,是啊,她不会强迫别人,而是会让猎物自己心甘情愿跳进坑里,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组长最喜欢做的就是打感情牌。”
“当初姜鹰去学校找我,告诉我神鹿的情况,他都用上苦肉计了,我能坐视不理麽。”
梁祝喃喃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过了一会,她才从自我情绪中走出来,对欧阳流丹说:“既然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那姐姐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她的事情吗?”
“太私密的事不用告诉我,我可不想有她的把柄。”
既然听了梁祝的事情,那欧阳流丹也不好耍赖。
她酝酿了一会说:“我和顾林下是大学同学也是室友,考上江海大学那年,我18岁,她14……”
……
一开始,欧阳流丹对这个年仅14岁的大学生非常好奇,不仅是她,在第一次班会上老师介绍的时候,顾林下就成了名人。
那个年代,14岁的神童并不多,一开始欧阳流丹只是把顾林下当妹妹对待,但是这人性格孤僻,面冷心也冷,从不主动与人交流,或许她来上大学本就不是交朋友的,没有课的时候就会自己去实验室。
大学生之间的联系并不像高中那麽紧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久而久之,不管是宿舍里还是班级中,大家渐渐忘记了她的存在。
时间过得很快,欧阳流丹大三那一年,顾林下17岁,因为其冷淡疏离的长相,非常符合那时人们对于美的追求,又是动物学专业的学霸,仿佛不用太大力气,就轻而易举获得科研成果,赢得最高奖学金。
14岁神童+清冷孤僻+校园女神,这几个不太相关的词却因为顾林下经常出现在一起。
可在学校里最热议的还是她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