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刚要去衣柜拿衣服,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她刚好拿着衣架,来不及回头,只是对着门外说:“请进,门没关。”
因为顾林下说要来看她,所以她只是掩着门,开元的装修看来是下了功夫的,房门被推开都没有声音,组长来了她不能晾着,只能先把衣架放回去,等会再去洗澡。
然而,她刚要转身,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一个黑色的身影就猛地抱住了她。
如此熟悉的味道,两人契合的拥抱,即使看不到是谁,她也能猜出来。
这是一个令人感到安心的怀抱,她被那人紧紧抱在怀里,听着她剧烈的心跳声。
梁祝擡起头刚想说她还没洗澡,可是,下一秒,神鹿突然放开她,一只手擡起她的下巴,低下头吻了上去。
带着急切的冷意侵占了她的大脑,神鹿刚刚洗过澡,她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就着急来找梁祝了。
神鹿的吻已经不似一开始的青涩,已经渐渐演变成了主动丶迫切丶且带着极具的侵略性,到现在她整个人掌握主动权,带着急切与明显的占有欲。
她稍微用了点力气,将人带到自己怀里,一只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轻轻摩挲着梁祝的後腰。
梁祝想要躲,她不知道该怎麽解释身体的反应,不过幸好等会要去洗澡,可是神鹿的手却一直粘着她,她往哪躲去,神鹿的手就跟着她,最终只能被她抱在怀里,任由那双手肆意在自己身上游走。
“嗯……”
梁祝被撩拨得低低地叫了一声,小腹像是攒着一团火。
不过一会,悄悄上升的温度蔓延至整个房间,梁祝双手环在神鹿的脖颈上,纤细葱白的双臂拉着自己,踮起脚,主动去吻神鹿的唇角。
她一点点,像是蜻蜓点水般,有些笨拙地落在那被吻得发红的双唇上,可是神鹿的手开始不老实,她眼波潋滟,一双落满星河的眼眸带着委屈,声音沙哑:“你故意的……把你的手拿开。”
神鹿目光在她脸上游移,唇角微微扬起,她越是这样,她就越不想放开她,于是放在她身後的手加了几分力道,突然,她俯下身,两人鼻尖撞在一起,闻着梁祝身上的馨香,不乐意道:“不要。”
情欲将神鹿的冷意冲淡了不少,来之前,她还在想自己该怎麽厉声质问梁祝,可是一进门见到她,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看着她被吊带包裹下纤细的腰,她忍不住苛责她,最终只是轻声哄道:“梁祝,你应该和她们一样回家,不应该来这里。”
“不应该和她做交易。”
可是下一秒,梁祝却挣脱开她,神鹿怀里暖烘烘的身体突然脱离自己,冬日之下,身前冷意一点点覆盖。
现在换梁祝质问她了:“那你跟我说当初想要怎麽把动物们从开元救出来。”
神鹿听了她的话,表情有些失落,她站在原地踌躇不前,竟也不敢过来。
“你不说,我现在也知道真相了,”梁祝想起那天操场上神鹿失控的样子,她的眼眶忍不住发红,“你是想打了加强针剂之後救它们对吗?”
她的语气故意冷了一些:“所以让我先回家,然後等你救出它们再去找我?”
“神鹿,你觉得你逃得了吗?”
面对她的步步紧逼,神鹿的小心思被梁祝轻易拆穿,她转过头不看她,颇有些懊恼。
梁祝看到她这副表情,自己错了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她突然想要“嘲笑”她一下:“但是,你的想法好像行不通哦~”
神鹿擡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你……”怎麽说得这麽直接。
梁祝唇角上扬,下一秒,她主动走过去,双手抱住神鹿的腰,将头埋在她的怀里,轻声安抚道:“所以,我这不是来了麽。”
“组长已经答应我,我来二号实验楼,她就会把动物们放走。”
“我来这里已成定局。”
她听着神鹿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才觉得如此真实:“我不希望你永远把我护在身後,更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一个信任的夥伴,有什麽事情我们一起想办法……如果末日真的到来,你不可能永远把我护在身後,我也需要自己成长,能够一步一个脚印跟上你。”
梁祝看着她,攥着神鹿的手腕:“我知道这里可能有陷阱,我也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麽,但是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们——”
她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房间内声音戛然而止,梁祝只能停下来,门没关,但外面的人显然是在等待被允许进入才会进来。
她立刻从神鹿身边退开,快速整理了一遍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才去开门。
房门被打开,顾林下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外看着她。
可是下一秒,瞥见了她有些肿的双唇和发红的眼眶,以及站在房间内正看着她的神鹿。
神鹿一直由欧阳流丹负责,她与她不熟,但还是示意地点点头,跟神鹿打招呼。
神鹿也礼貌地回她。
随後,她将目光收回,看着梁祝身上只穿着一件吊带,显然有些凌乱。
纤细的颈部,微红的锁骨以及带着粉色的肌肤一览无馀,她没有回避,只是声音淡淡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梁祝突然意识到什麽,她立刻躲开顾林下的目光,即使江海夏天,大街上大家都在穿,但是在顾林下刻意的目光下,她还是有些羞愧,赶紧道:“不,不,组长你进来吧。”
顾林下不置可否,跟着她走进去。
而神鹿看出了梁祝的窘迫,主动走过来,将外套递给她。
顾林下自来熟地坐在沙发上,擡头看着两个人,又单独将目光移到梁祝身上:“那天姜鹰跟我说,你在这里遇到了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