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消失,她带着梧桐的身体,无力地跪坐在床上。
看着眼前不省人事的人,她暂时抽不出力气,也说不出话,只听到自己局促而沉重的呼吸和外面大雨倾盆之声。
*
半个小时之後,她才伸出手晃了晃梧桐的身体,见人不醒,就这麽赤裸着躺在床上,有那麽一刻她真想直接给她一巴掌。
想来找她直接变成人不就好了,干嘛这样吓她。
她盯着女孩近在咫尺昏睡的面容,手指被攥得咔咔作响,如果不是腿脚没力气,她现在就把这条蛇丢出去!
可是,她只能独自生闷气,连外面的雨声听着都有些扰人,最後她不情不愿地给梧桐扔了条被子,她真是欠了她的。
“睡得如此香甜,下次再这样,你信不信就是睡得安详了。”
梁祝恨恨地看着她,打算枯坐一晚上,不过,危机解除,她四肢绵软,不知不觉趴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的时候,梧桐还在睡,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她把早饭放在桌子上,又给她拿了一套衣服,如果她再这样不珍惜,就不会给她了。
梧桐不知道什麽时候醒的,梁祝转身的时候被她吓了一跳,女孩双手撑着下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薄被滑到腰间,露出上身细腻光滑的背部。
梁祝白了梧桐一眼,冷着脸走过来,弯腰去拉她腰间的被子,长发落在梧桐光裸的背部,带起一阵清凉的瘙痒感,像是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她,梧桐擡眸,闻到了梁祝身上淡淡的香味。
她伸出手想去抓住那片刻的感觉,梁祝恰好不留情把被子给她裹得严严实实,威胁道:“昨晚刚下了雨,别着凉,你再这样就给我——”滚出去。
她向来不骂人,瞪了床上的人一眼转身去拿衣服。
梧桐擡头往窗外望去,早晨的雨水不时从檐下低落,“啪”地一声打在青砖之上,滴答滴答,像是落在了她的心上。
梧桐这下直接从被子里钻出来,跳下床,捉住梁祝的手腕,一双黑瞳真切地望着她:“姐姐,对不起,我昨晚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变回去的……”
她想来找她,但是不知怎的变回了蛇的样子。
本来梁祝还很生气,但是知道梧桐不是故意的,而且道歉看上去也是那麽回事,心中憋了一晚上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她挣脱开她的手,硬邦邦地说:“没事,以後别吓我了,没心脏病都能被你吓出心脏病。”
“你先进去,穿上衣服再出来。”小小年纪,太过莽撞。
她看着床单上昨晚留下的水渍,上面甚至留着蛇身爬过的痕迹,她无奈摇摇头,看来全都要换了。
梧桐乖巧地点点头:“我不会再吓姐姐了。”
“还有,”梁祝严肃地说,“你以後来我家的时候小心点,我奶奶和爷爷年纪大了,受不了惊吓。”
“以後找我可以,但是不能让别人看到你是蛇的样子知道吗?”
“还有,这衣服不是一次性的,脏了就要带回来。”
梧桐耷拉着头,委屈地回了一句:“好,我以後记得姐姐说过的话。”
其实她只听到前面梁祝说的“以後找我可以”就开心起来,後面说了什麽,她压根没听到。
她狂点头:“好!”
梁祝无奈笑了笑,心中阴霾始终不散,苍溪村世代安稳,从来没有出现什麽惊天动地的大事,如果白天梧桐不小心变成蛇,会直接吓坏村里的人,而生活在这里的人只要看到了她,这麽大条蛇留着始终是个祸害,到时候她必定会有危险。
“答应我,以後不要伤害这里的人,”她看着梧桐,轻声问,“好吗?”
“不论发生什麽,都不要被他们发现。”
……
昨天下了一夜的雨,梁祝出门时,麻雀叽叽喳喳在枝头叫着,乡下水果正旺,她打算切个西瓜尝尝。
她把洗好的西瓜搬进来,瓜皮上沾了水,深绿色纹路被洗得更加清晰,梁祝用食指在上面轻轻敲了敲,声音又脆又响,她忍不住道:“好瓜。”
梧桐坐在一旁,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期待地看着案板上被洗得油亮的西瓜。
梁祝看着梧桐不争气流口水的样子:“……”真不想给她吃。
她笑着拿刀去切,因为昨晚受到惊吓,导致现在精神还有些恍惚,所以她特意小心了一些,结果,还是大意了,手里的瓜不知为何滚落,刀面一歪,就朝着她的手而去。
“啊——”她轻叫了一声。
一旁梧桐感受到莫名的香气,喉咙动了动,几乎是梁祝的手擡起来的瞬间,她快速跑过去,用力攥住她的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含住了梁祝的食指。
“哎你——”
濡湿的舌尖迫切地包裹住梁祝的伤口,用力往外吸允,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血仿佛在快速流失。
梁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笑意僵在唇角,她眉眼紧皱,看着女孩被自己身体的欲望支配的样子。
一分钟过去,她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反应,梧桐终于意识到不对,眼底欲望褪去,不舍地放开她的手腕,满眼愧疚地看向梁祝:“姐姐,对不起,我没有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