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这是她在跆拳道班学的,当初费了好大的功夫,不会因为时间而忘记,只会在脑海中历久弥新。
“哐当——”铁锹落地,男人整个身体向後侧倒去。
梁祝返回,急忙去解狗脖子上的链子,血肉与铁的碰撞,她咬着牙硬生生用手去掰铁链,顿时,白皙的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脖子上青筋乍现。
“啊——”
铁链在她柔软的指骨中一点点挪动位置。
快了,只要掰开一点点就可以。
身後尘土飞扬,她用菜刀卡住铁环一点点翘起,然而,下一秒,她举起菜刀,往脑袋一侧挡去,锋利的刀尖与铁锹发出刺耳的声音,男人朝她砍了过来。
眼看铁链就要被解开了,梁祝着急,烦躁地冲他骂了一声:“滚!”
男人被骂懵了,随即表情狰狞,张牙舞爪地跑过来。
她看到男人恼羞成怒的样子,像是第一次吃瘪,心理上难以承受。
语言攻击对付这样的人竟然异常好用,她便又刺激了他几句,果不其然,男人失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竟然什麽也不顾,举着铁锹一阵乱砍。
她站在那只狗身边,抓着它脖子上的铁链拉紧了另一边,好巧不巧正好放在男人铁锹攻击下来的位置。
“呲——”铁锹与铁链碰撞发出嗡鸣声,本来已经被梁祝掰开的地方彻底断开,因为强大的冲击力,那只狗倒在地上,但是脖子上一轻,它很轻松从地上站起来。
男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断了的链子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铁锹,顿时僵在原地。
又被摆了一道。
“汪汪——”
梁祝回头。
那只狗摇着尾巴,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走吧,外面铁门开着。”
最後一家营救完毕,这个信号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开关,完成任务之後,让她彻底脱力,想立刻往地上一躺。
男人双颊抖动,理智逐渐被恨意所淹没,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败给这麽一个看上去手不能扛,肩不能提的虚弱小毛孩身上。
梁祝无意恋战,听到外面打斗声不断,她心急如焚,现在终于可以出去帮神鹿了。
然而,她刚一出门就碰到了伤痕累累的神鹿,那群人始终被她挡在这扇大门前不得前进一步。
“神——”
铁门近在咫尺,但是她刚往那边看了一眼,要说的话僵在了唇边。
几米之外的铁门前聚集了很多动物,旁边的草丛里堆满了尸体,本来应该大开的铁门此刻却被重新锁上。
梁祝脚底生风,她来不及思考太多,身体带动大脑,迫不及待走过去,脚下步伐越来越快,眼睛死死盯着铁门上的锁,想要亲自看个究竟。
神鹿身上满是鲜血,有她的,也有别人,但是罗村的人就像是那晚疯了的老鼠,面对两个外来人,势必要赶尽杀绝。
罗村几十年“平静”的生活被外人打破,他们怎麽能不愤怒,不恨,是眼前的这两个人毁了他们。
神鹿被一群疯了的人逼得节节後退,看到梁祝已经安全出来,她也不再那麽紧绷,反而放开手脚,杀出重围。
最後一击,她扫退所有人,转身往铁门那边跑去。
*
铁丝网门前,边牧驮着金丝猴跑过来,天色大亮,这时梁祝才发现这些铁丝网上生满了铁锈,铁丝相交处密密麻麻的尖口对准她们,身体扎上去指定就是一针破伤风。
金丝猴急忙挥舞着手臂跟梁祝说:“他们把钥匙抢走了。”
梁祝看向拐了个弯消失不见的村长,已经拿着钥匙跑了。
没有钥匙,开不了这扇铁门。
她们身後还有十几只没来得及逃出去的动物,几乎是贴着铁丝网往外面看,自由近在咫尺,不成想又一次破灭了。
这些动物之中,有的狗连牙都没有了,有的低声呜咽,瑟瑟发抖,更何况它们对罗村的恐惧,就注定不能够再反抗。
如果现在神鹿或者她去拿钥匙,就护不住身後的这些动物,如果不去拿,只能和这些人拼了。
一时之间,她看着眼前人山人海,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而且,神鹿受伤了,她馀光看到她肩膀处的伤口,本来鲜红的血液已经变得粘稠发黑,像是沁了一层浓浓的胶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