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在那只狗面前蹲下,她眼底满是紧张,食指放在唇边:“嘘,我救你出去,等会我们去开门,开了门你们就可以跑出去。”
那只狗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果然没有叫,安静地等着她给自己解脖子上的铁链。
“你出去之後沿着门口的路往铁丝网大门那里跑,不要被发现,现在所有人都睡着了,但还是要小心。”
狗脖子上沉重的铁链消失,那里的毛发早已与其他地方不同,在铁链长期磨损下,已经能看到它脖子上发红的皮肉。
梁祝说完後就想去把大门打开,结果被那只狗咬住了裤腿。
“怎麽了?”她紧张兮兮地问。
狗松开她的裤腿,转头看向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仓库。
她皱眉看着那个外面堆满杂物的仓库,这个红砖砌成的破旧房子没有门,只有一个两扇门宽的洞口,洞里很黑,什麽都看不到。
门口两旁堆着一些垃圾,几乎要把洞口覆盖,看上去只能供一个人进出,像是特意留下的。
她再次看向那只狗,心扑腾扑腾直跳,随後那只狗低声呜咽起来。
看来里面有东西。
她见神鹿已经出来,那人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快速走过来递到她手里:“防身。”
梁祝紧紧握着刀柄,心头不安,她指着刚刚那个杂乱的仓库说:“里面可能还有动物。”
“嗯,”神鹿能闻到,她率先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随即一束光照进了黑暗的洞口,“进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後进入,里面很潮湿,踩在地上都是软绵绵的,这个仓库不是很大,入口堆满了杂物,只留下供一人行走的走廊。
她们在压抑的甬道中小心地往前走,直到走到仓库尽头,看到一张破旧的橘粉色帘子,帘子边上带着白色的蕾丝碎花,不知道经过多少年,上面布满了油垢,星星点点,不知道是什麽液体。
粉色蕾丝帘子後面的事物若隐若现,神鹿轻轻掀起,两人猝不及防,看到了後面的场景。
一张陈旧的垫子上躺着一只蜷缩着身体的狗,那只狗有小孩那麽高,脖子处拴着一根和外面的狗一模一样的铁链。
但是,这根铁链松松垮垮挂在它的脖子上,形同虚设,链条留下的宽度根本不是用来拴狗的。
明明可以逃出去,但是它没有跑,也不敢跑。
神鹿脸上第一次出现厌恶的表情,她冷冷地说:“它能变成人。”
也就是说,它之前一直是人的形态,能听懂人类讲话,可以说话,甚至有独立的思想。
看到眼前的场景,梁祝内心翻滚,劣质的香水味飘散在空中,她反胃地捂着嘴背过身,弯着腰呕出很多酸水,胃里空空,一阵痉挛。
那只狗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见到她们,眼里只有恐惧,但是它依然没有叫,或者说是它叫不出来。
因为它的牙和外面的那只狗一样,全部被拔掉了。
昏暗的房间内,照在狗身上的那束光悄然挪开,低低的呜咽声四起,此刻它竟然像人一样蹬着腿害怕地往後挪。
梁祝哽咽地说不出,原来一切竟是这样,她明白了,也不敢相信,人会恶劣到这种程度。
“别害怕,我们是来救你的,”她知道不能再浪费时间,赶紧调整好情绪,小心地安抚着这只狗,“跟我走吧,离开这里。”
她小心地走过去,缓缓蹲下来,本来它还有些抗拒,但是直到外面的那只狗走进来,它才停止挣扎。
梁祝的手小心地握着冰凉的铁链,这只狗身下满是伤痕,被折磨丶被侮辱丶被骂丶被……
那一刻,她看着手中无比熟悉的铁链,上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生满了红色的铁锈,它曾经锁过多少鲜活的事物,又见证过多少生命的死亡。
*
两人在村长家顺利救出两只狗,看着它们远去,准备前往下一家。
半夜三点,她们从村长家出来,两人无声翻过木栅栏来到第二家,很快放走了家里被铁链拴着的狗和猫。
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她们继续往前走,第三家就是关着边牧和金丝猴的那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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