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不知道林昭跟沈釉白说了什麽,但是按照她的脾性,肯定不会把沈釉白爸妈每天给她打电话耳提面命的事告诉沈釉白,但是,从林昭的话里,看到她分手的意思已经很坚决。
她不懂,就像不懂为什麽两个相爱的人会因为父母分手一样。
林昭分手是为了沈釉白,为了她的未来,可是沈釉白不在乎什麽光明的未来,不出国,没有父母的资金来源,她也会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晚,梁祝才发现,原来分别是一件如此割舍不下的事情,只是看着别人这样,她都会因此动容。
她有时候在想,多年以後,林昭会不会因为自己曾经道德感太强放弃自己喜欢的人而後悔。
那天晚上,最终的结果是,沈釉白去了父母替她报的出国培训班,连夜收拾行李离开,林昭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和沈釉白分手,从此她不会再接到对方父母的电话,不会被骚扰,即使那两个手机号一直在自己的白名单里。
後面考试的时候,两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沈釉白不想和闹别扭的人住在一起,于是下学期办理了校外住宿。
大三上学期接近尾声,也是梁祝待在开元的最後几天。
小灰变成人以後,就再也没有来过一号实验楼,而是去了神鹿她们一直待的二号实验楼,偶尔在食堂碰到时,也会生疏地和梁祝打招呼。
而蓝霜自那次提前下班之後,不知什麽原因,请了好几次假,放在她桌子上的工作牌始终没有再动过。
那天梁祝独自做完收尾工作,把整理好的工作总结连同校对的内容一起放在蓝霜的桌子上,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于是三人便一起去操场上陪动物们放风。
今天出来放风的动物是鸡丶鸭子等家禽。
开元的操场和江海师范大学的操场一样大,郊区没有高楼大厦,三人坐在看台上,看向远处一望无际的天空,眼前的视线没有丝毫遮挡,占了半边天的火烧云完整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好漂亮啊。”寒风烈烈,吹着梁祝的头发,第一次见这麽漂亮的天空,像是也在为她送行。
她的瞳孔中倒映出满目火红的夕阳,不自觉伸出手去触碰眼前的美景,像是她做的那个梦一样耀眼。
“阿呆睡着了。”姜同语同样笑眼弯弯,不过,她的注意力在下面。
但是她的声音里又带着淡淡的悲伤。
梁祝和卫忘恩听了她的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姜同语也罕见放松,向他们介绍:“阿呆是那只小鸡,在农産品市场被发现,它来开元之後很爱睡觉,是因为想要缓解身体无时无刻带来的疼痛……”
“它曾经做过开腹手术,做过脑电波,有一次因为一个实验人员操作不当,异常放电,将它的脑子电坏了,所以它看上去总是呆呆的,”姜同语滚了滚喉咙,“不过,之前它不是这样的,很活泼,我看过视频,经常往人手里钻,又软又可爱……但是没想到给它起名字的人,一语成谶……”
“其实它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有实验价值了,是顾林下将它留下来的。”
接着,姜同语又指了指另一侧:“那只公鸡叫栗子,来自江海乡下,它之前的叫声嘹亮,在太阳升起之前,村里的人都会被它叫醒,但是现在它声带损毁,叫不出声,在为‘深渊’一次次校对中贡献了嗓子。”
姜同语吸了吸鼻子,看向梁祝:“那只白色缺了一只翅膀的鸭子,是你们学校的,来自江海师范大学。”
梁祝猛地擡头望去。
姜同语说:“它叫翅膀,明明只剩下一只翅膀,却戏剧性地叫了这个名字。”
……
梁祝听得喉咙艰涩,她跟它们接触过一次,但是从来不知道它们的过去,她现在才发现,原来之前每只动物最後一页密密麻麻的介绍都被自己略过去了。
可是姜同语记得,记得它们的名字,每次上班,她是带着一种什麽样的心情去检查。
原来,姜同语表面上什麽都不说,实际上却比她承受了更多的痛苦。
所以,她希望神鹿能够救出那些动物,让它们早日脱离苦海。
她的喉咙梗得难受,看着远处那些软绵绵没有精神的动物,目光突然失去焦距。
操场上安静下来,只剩下耳边寒风呼呼吹过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火烧云逐渐退去,像是被谁打翻了调色盘,橘红色全部杂糅在一起,梁祝看了看时间,正想站起来时,二号实验楼那边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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