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呜呜呜呜——”
……
女人听不懂,不过听叫声这些流浪猫好像在吵架,一个娇生惯养的少爷被丢到满是流浪者的笼子里,必然会成为大家的眼中钉。
“如果有‘深渊’就好了……”女人又拍了一会,但是被其他猫挡着她拍不到,最後这个姿势实在有些累,她也懒得拍,等会换她开车,男人需要休息,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就会到达目的地,一想到能休息,女人今天一整天都感到兴奋,所以在碰到金渐层的时候,她也好声好气地逗它。
女人听着後面笼子里金渐层愤怒的猫叫声,想必小啾咪也应该被哪只猫给吃了,一场好戏没看上,她的心里太过憋屈,生了一会闷气,她又嫌猫吵,突然擡脚踹向猫笼。
“他妈的,吵死了!”
猫笼被她踹歪了,磕在车後面的玻璃上,发出一声巨响。
眼看着就要到目的地了,可别再出什麽意外,男人低声吼女人:“你他妈消停点!”
女人似乎也觉得自己玩过了,扁扁嘴便没有再整什麽幺蛾子。
车里逐渐安静下来,小叮当被女人吓到了,上一秒还在看着它嘻嘻哈哈,下一秒变脸居然这麽快。
笼子里的猫再次安静下来,其实这漫长的路上,它们已经被磨得失去了希望,接受现实在笼子里等死,所以在这只金渐层的到来下,它们显得如此激动,这只金渐层一看就是金贵傲娇的小少爷,它的主人会不会来找它呢?它们会不会都得救呢?
笼子里小啾咪已经不见踪影,猫车半路停了一会,换女人开车,男人坐在副驾驶上休息。
小叮当透过猫笼的缝隙看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色,周边已经变得它完全不认识,其他猫已经退开,它也找了个位置蜷缩着。
……
面包车一路上开得越来越快,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江海市一家偏僻的屠宰场。
“终于到了。”女人下车伸了伸腰,把面包车後备箱打开。
“哐当——”
男人抽出最上面的一箱猫笼,像卸货一样把笼子砸在地上,流浪猫们因为猫笼倾斜,被压在了一块。
很快,三箱猫笼卸下来,流浪猫们越发安静,被挤在一块也没有挣扎。
挣脱过,但是挣脱不了,剩下的只有绝望。
小叮当被淹没在流浪猫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它被压得快要喘不上气了。
“等等。”屠宰场一个穿着黑色围裙的女人走出来,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这不是金渐层吗?怎麽还流浪?”穿着围裙的女人目光尖锐,一眼就看到了被压在其中的小叮当。
“把它拿出来,”女人把刀放在一边,皮质黑色围裙上满是血腥,“这麽好的猫,做成肉可惜了。”
男人二话没说,在同行女人不满的目光下,戴着手套把手伸进猫笼,提着小叮当的脖子把它提了出来。
“喵呜呜呜——”小叮当被扔到地上,一瞬间,四个人围上来。
它发出呜呜的声音蜷缩在地上,一身发亮的毛到现在已经变得杂乱,身下雪白的毛沾了泥土,实在狼狈,但是它是虞皓月花了好几千买的,穿着围裙的女人一眼就看出它价格不菲。
小叮当看着那个提着它脖子的男人靠近,耳朵都吓没了,它的身体後撤,却不敢後退,後面还是人,它警惕地看着男人。
“怎麽不叫了?一路上不是叫得挺凶的吗?”女人站在它身後,开玩笑道。
穿着围裙的女人从侧面看向小叮当的脑袋,它的嘴肿得有些不正常……
“等等,”她眯起眼,“它嘴里有东西。”
穿围裙的女人拿起刀直接走过去,小叮当来不及躲,被她一把抓着後背,用刀背敲开了嘴巴。
刀锋太利,小叮当不得不张开嘴巴,一个灰色的球从它嘴里滚出来,滚到了穿围裙的女人脚边,她松开金渐层,两根手指头夹起小啾咪的毛:“这是一只……老鼠?”
“呀,”女人惊讶地一叫,她赶紧走过去,仔细看着被夹在半空中挣扎的老鼠,“这只仓鼠没死?”
穿围裙的女人只要一松手,小啾咪摔到地上,脊椎断裂,必死无疑。
女人给她讲了她遇到金渐层和这只仓鼠的经过,旁边两个男人开始往仓库里搬猫笼。
“真有这样的事?”穿围裙的女人一脸不可置信,她忽然一笑,对女人说,“你说这只仓鼠从这麽高的地方掉下去,会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