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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夜4（第2页）

“我可以把那个梦告诉你，也可以给你一颗果实，但是，”她看向姜鹰和小灰，“让他们先将那些动物带走。”

“还有，给忘恩一个机会，让他去杀了人鱼。”

顾林下食指敲着，听了她的话没有犹豫，而是直接道：“好，我答应你。”

梁祝并没有惊讶，因为她知道如果顾林下不想放了那些动物，她也救不出来。

得到允许後，开元纪念馆门口的藏獒即刻退开，给两人让出一条路。

在姜鹰和小灰的注视下，梁祝率先朝姜鹰走过去。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自己画的路线图，交给姜鹰：“那些凶猛的野兽不适合留在城市，辛苦你把它们带去西部森林，将它们放归山林。”

姜鹰攥着那张纸，有些不忍看着梁祝：“你们……”怎麽办。

梁祝对他笑了笑，这次分别他们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了，前尘往事，恩恩怨怨，从今天开始，一笔勾销。

“你不是一直想要回去吗，我替你问了欧阳姐姐，虽然一年之期未满，但是她觉得你替她做的事已经够多了，纸上写着你家乡的地址，我曾经有幸和父母去过，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

“我给你画了一条路线图，但是，即使你没日没夜地飞回去，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到达……”

“不过，如果你想，可以试着开车回去。”

姜鹰还想说什麽，他不知道梁祝私下做了这些事：“我……”

他紧紧攥着纸条，来到江海之後他所做的一切，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这几个字，如今拿到了，可是心头却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楚。

他想道歉，想为自己之前所做的事而道歉。

梁祝却率先打断他：“快走吧，时间不等人。”

“这一路不是那麽容易，希望你能早日回到家乡。”

姜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曾经的救命恩人，最後视线停留在小灰身上，冷峻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离别的沉重。

最终，他还是说出了那四个字：“有缘再见。”

小灰和姜鹰认识不久，但是合作得很愉快，在人类社会，他们的生存都成问题，更不用说并肩作战的夥伴，因为被抓而分离，因为意外而分离，因为人类的随便一个决定而分离……更多的时候只能单打独斗。

“有缘再见。”

姜鹰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相遇就有离别，有合作就有结束，小灰看着梁祝朝自己走来，艰难地滚了滚喉咙，要轮到自己了。

梁祝走到小灰面前，将一张折叠好的白纸交给她。

小灰还是个小姑娘，变成人不久，但是她却能感受到即将分别的沉重心情，仿佛这次分离，她再也见不到她一般，眼眶中充满了盈盈泪水。

“姐姐……”

梁祝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水，笑着哄道：“别哭了，我之前可没见你这样，都成大花猫了。”

小灰这下哭得更狠了，她突然大声叫道：“我不是猫，我是狗！”

梁祝被她逗笑了：“好好好，我们小灰是一只可爱的狗狗。”

可是说着说着，她也哽咽了，知道不能再耽误时间，她只能忍痛嘱咐道：“小灰，剩下的货车都是家养动物，不适合在野外生存，需要你将它们送去指定地点。”

她看着小灰的眼泪将她手里的纸条打湿：“这张纸上写着地点，有个姐姐在那里等着你。”

“你现在还小，如果想留在姐姐那里，待在她家吧，她很温柔，是一个很好的人。”

小灰咬着唇不想离去，但是她知道，这是梁祝为自己找到的最好归宿。

她最後看了她一眼，看着那个曾经在“深渊”挑战赛上为了赢得比赛给自己硬塞鸡柳，在她变成人的时候，第一时间护住她的人，她知道该告别了，这次不能再任性，她们还有其它的事要做，比她承受的要多很多。

“姐姐，你们小心……”

建筑内只是少了两个人，可是梁祝却觉得这里空了好多。

小灰也离开了。

她最终看向卫忘恩，从口袋里拿出在自由之国晒的果实，皱皱巴巴的青绿色果实静静地躺在手心里，似乎还能看到它们第一次发光的样子。

“或许，”她交给卫忘恩，“它可以让你见到故人。”

卫忘恩攥紧手指，第一次听到这种果实，原来之前梁祝在那里晒的果实有这种用途。

“拿着吧，”梁祝说，“我知道的事情都跟你说了，接下来看你自己。”

卫忘恩看了看纪念馆内只剩下三个人，他将果实小心地放进口袋，郑重地跟梁祝点了点头：“小心。”

梁祝想起曾经人鱼带给她的阴影，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对着即将走出门的人说：“忘恩，祝你平安！”

卫忘恩没回头，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

三人接连离去，现场只剩下：梁祝丶神鹿和顾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