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野果的碟子是用草叶编织而成,野果被有规律地堆放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金字塔。
她擡头往四周看了看,但是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谁送来的呀?”她自言自语,弯腰拿起一个红色的和苹果大小般的果子,仔细端详了许久,“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话音刚落,她突然擡头,站在榕树枝上的人来不及躲,慌忙闪躲的身影就落入了梁祝的目光里。
神鹿一手抓着树枝,半蹲着看向底下的人,迎面对上那双漂亮的黑色双目,让她不自觉想起两人重逢时她抱着她哭的样子。
“神鹿,”梁祝叫她名字,“下来吧。”
神鹿看着七天未见的人,细细看去,她好像瘦了不少,脸上的轮廓更加清晰,双唇发白,那双见後叫人难以忘怀的眼睛,此刻虽然疲惫,但眼底却带着不知岁月的韵味,她不知道梁祝哪里变了,但就是变了。
神鹿从梁祝头顶的树枝上跳下来,轻盈的身形与她擦肩而过,落在她不到一米之内的范围,梁祝本来自若的神情转瞬变得僵硬,她张了张嘴,在神鹿的注视下,一点点失去盔甲。
两人相对,看着彼此熟悉的面容,内心终于泛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心里像是一池平静的湖水,被投了一颗石子,缓缓荡漾出涟漪。
只要擡手,她们就能碰到对方。
榕须随风而过,在两人头顶荡漾,终是神鹿率走出那一步,她清晰地感受着心脏不正常的跳动,似乎只有把眼前的拥在怀里她才能彻底释放自己内心的躁动。
神鹿一只胳膊揽过梁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这麽大胆,为什麽连问都没问,直接抱住了她。
这个怀抱不知何时从内心而起,逐渐疯长,不受控制,或许是将岭那晚之後,又或者是重逢後梁祝抱着她哭,仅仅是一个温暖的拥抱都让她颤抖不止,她双手圈住身前的人,闭上眼睛,静静地靠在梁祝身上。
我也很想你。
得到了这个拥抱後,神鹿才如梦初醒般退去,今天她在心里建设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把果实放在她门前。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这麽在意她的想法。
“对不起……”她道歉。
梁祝看着与她再次保持距离的人,没头没尾的一句‘对不起’,她为什麽要道歉,明明是她自己的错。
“你没有对不起我。”
神鹿看向她,眼底闪过自嘲:“其实,我是……江海动物园的……”
“一只鹿。”
梁祝看着她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只要神鹿不亲自捅破这层窗户纸,她永远都不会问她,并且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她走近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满目安抚:“我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
神鹿听到她的话,瞳孔微微放大,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梁祝说:“我一开始也不是很确定。”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白鹿挂件,白色皮革在夕阳下闪着七彩珠光,梦幻异常,盯着久了,让人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如今再看这个挂件,其中多了些不明的意味。
“神鹿,”梁祝攥紧白鹿挂件,她偏头看她,她的整个身体笼罩在傍晚的斜阳中,“跟我讲讲你的过去好吗?”
既然神鹿自己已经承认,想必她已经做好了把自己过去掀开的经历。
半晌,神鹿朝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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