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俯身抱住她:“你不让我看,我看到了姜鹰的。”
神鹿身体一僵,莫名有什麽堵在心口,梁祝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怀里蹭啊蹭,一边说着:“没关系,好软,让我待一会。”
神鹿没有拒绝,笑容从眼底浮现,小心问道:“害怕还要过来吗?”
梁祝闭着眼睛在她怀里舒服地拱了拱,一边抱着她的腰一边懒洋洋地说:“是啊,我会找到办法克服的,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梁祝,”神鹿一只手落在她的脑後,轻轻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像是在安抚,“如果你不想待在开元了就告诉我,我送你出去。”
怀里的脑袋停住了,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也缓缓收紧,半晌,梁祝没有说话,但是神鹿像是知道了她的答案,房间里旖旎的气氛像是烟花一样,“砰”的一声炸在天空,即刻消逝。
“组长说你们每天会六点起来训练,以後你带上我吧,我想和你们一起……”
话说了一半,梁祝脸颊开始发红,後面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早上起不来,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说出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羞得慌,完全忘记自己第一天来开元上班是怎麽五点起来的。
良久都没有得到回应,梁祝直起身,从神鹿怀里起来,看着她似乎还在纠结,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故意委屈问道:“你不愿意?”
神鹿瞪大眼睛,她怎麽可能不愿意,她非常愿意,但是她们现在以什麽关系住在一起,朋友?恋人?算了,来不及想了,在梁祝的眼神催促下,她连忙否认:“不是的——”
梁祝笑靥如花:“不是就行。”
神鹿:“……”
梁祝为自己留下找了一个理由:“打败恐惧的方式就是直面恐惧。”
神鹿瞬间有些伤心,她是以这样的目的搬过来的麽?那她算什麽。
梁祝看着神鹿的表情有些萎靡,又有些犹豫地向她开口,忽然想起神鹿以前在宿舍里的待遇。
“你还在怪我在508的时候让你睡瑜伽垫对不对?”她主动解释,“女女授受不亲,你那个时候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即使对你有好感也——”
说到一半她突然发觉自己口无遮拦,赶忙闭嘴。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她看着神鹿正盯着自己,梁祝心虚转过头,却被神鹿握住双肩,掰正身体,强迫自己看向她:“你当时对我就有好感?”
神鹿的表情很认真,梁祝感觉自己像是被上刑审问的犯人,她认怂赶紧承认:“你长得那麽好看,对你有好感是人之常情,但凡是其他人救我,我只会真心感谢,绝无歹念!”
“不过,我那时真的没有擅自喜欢你,只是看到你会开心,有好感而已,你知道喜欢和有好感还是差一大截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落入一个怀抱,神鹿的手虚放在她的背上,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第一次变成人,但你当时太咋咋呼呼了,我怕你会打扰到废弃小区的动物才会让你闭嘴。”
“我很庆幸第一次变成人遇到了你们,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现在会是什麽样子。”
梁祝显然没有注意到神鹿说什麽,因为在她满是自陈的话里,她只逮到一个关键字眼:“你嫌我咋咋呼呼?”
神鹿哽住,梁祝冒雨来找自己那一天,她好像确实做过什麽过分的事。
她第二次见到她,冥冥之中被她的血吸引过去,然後看到她被老虎攻击的时候,明明知道那时自己打不过,她还是下意识过去了。
或许从那时开始,两人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她没有说话,而是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小心翼翼,缠绵悱恻的吻,就是她的解释。
……
嘴里说着不住在一起,身体却很诚实,梁祝还是搬过去了,但是只是晚上一起睡。
一是小心人鱼骚扰,说不定哪一天他真的忍不住,破门而入,有神鹿在,它至少会忌惮。
第二,当然是和神鹿同时起来训练啦。
……
第二天一早,六点,梁祝被神鹿在温暖的怀抱里叫醒。
她本就不是爱睡懒觉的人,更何况昨晚心里装了事,所以神鹿叫了她一声之後,她就起来了。
起来之後,回自己房间洗漱,二十分钟穿戴好出门。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越临近除夕,天气反而暖和下来,只穿一件长袖就足够了。
训练的地点在开元操场,梁祝和神鹿赶到的时候,看到了操场上站着零零散散的人,有的她认识,也有她不认识的。
“这是?”她转头问。
神鹿回答:“一般变成人的动物都会在这里训练,还有住在这里的员工。”
“有时她也会来。”
梁祝知道神鹿说的是欧阳流丹,她是来监督她训练情况的,虽然知道神鹿比较自律,但为了观察她的进步情况,有时会来。
“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麽?”
她看着空荡荡的操场,似乎什麽训练设施都没有。
然而,话音刚落,她看到神鹿猛地转头,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将她护在身後。
她也跟着神鹿一起去看,只是刚一擡头,整个人僵在原地,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闪现到她们面前的人。
“梁丶祝。”人鱼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他的头发也剪短了,深邃的五官被晨起蒙蒙雾气挡住,玩味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