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凌乱道:“……你说。”
“对不起,当时是我的错,当时是自己一时冲动,这几天冷静下来才发现……那不是喜欢……”
“我可能因为你的血才……”
她真是用最窝囊的语气说最伤人的话。
梁祝鼻子一酸,她看着神鹿的眼睛,又问了一遍:“喜欢我的血对吗?”
神鹿不明所以,但是她似乎知道这个问题不该回答:“……你冷静点。”
“我现在很冷静。”梁祝转身从房间里跑出去,丝丝细雨落在她身上,像一根根绵绵的针,一开始不觉得有什麽,反应过来,才发现彻骨的冷。
“你去哪?”神鹿着急地看着晃动的画面。
梁祝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回应。
“梁祝。”她又焦急地叫了一声。
梁祝往厨房走去,她在橱柜中拿出一把小刀,对着自己的胳膊,生锈的刀面和她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梁祝,停下。”
可是她哪里会听,刀面与皮肤接触的地方生出了一丝红痕:“你不是说是因为我身体的吗?我可以,只要你想,我就可以。”
“梁祝,”神鹿眉眼皱起,说话也重了些,“你是不是疯了?”
“我们才认识两个月。”
“是三个月。”梁祝纠正道。
“我知道你有苦衷,但是为什麽要骗我,”梁祝把小刀放下,看着胳膊上的红痕,淡淡道,“神鹿,你知道你看我的眼神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吗?”
神鹿听到她的话一愣。
“以前你看我们所有人时眼神都是一个样子,从来没有因为谁的出现让你发生过变化,但是现在,你看我时,会露出明显的欢喜,眼中会有希望,视线也会不自觉跟着我……”
“你知道麽?”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看得出来,你丶也丶喜丶欢丶我。”
“或许现在我们还没有到同生死共患难的地步,但是我想说,我不在乎你是什麽,也不在乎你曾经怎样,如果只是因为我们物种不同,你大可放心,神鹿,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是阻碍,如果你对我没有任何感情,我愿意放手,可是你这样让我怎麽甘心放弃你……”
欧阳流丹没想到梁祝会来这一出,是她大意了……不该让她们见面。
神鹿侧过脸躲避镜头,声音时断时续:“梁祝,你想得……太简单了。”
这些天,她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才会跟梁祝告别,怎麽会因为这些小事而放弃。
神鹿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梁祝的心也在一点点破碎:“我会慢慢忘记你,变回去以後我会先忘记你的名字,然後是你的样子,最後忘记我们曾经发生的一切……”
“别说了,”梁祝喉咙发紧,却硬是不让自己掉一滴眼泪,“别说了……”
“为什麽,为什麽明明——”
“既然你不想听我说,”神鹿的声音变得沙哑,她们互相望着对方,在梁祝的最後渴求中,她说,“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应该和他们一样,不要被世俗所束缚——”
话音未落,脑海里还回荡着神鹿的声音,画面却已经挂断。
一滴眼泪落在那道红痕上,这个夏天,无疾而终的爱情,就像满池溪水,被搅乱了方向,最终兜兜转转回到它最初的轨道。
平复下心情,她又打了好几个电话,结果那边都没有再接。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神鹿,你-很-好——”
“除非你跟我道歉,不然我是不会再主动找你的。”
从房间里着急跑出来的梧桐看到的就是梁祝双手撑着案板,看着一柄刀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