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站在不远处贪婪地注视着梁祝,嘴角的毛发上还挂着她的血,逐渐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
梁祝看到这一幕气得发抖,握紧拳头,她从心底里厌恶起这只老鼠来,连躲开的动作都忘了。
那——她的脑袋“嗡”地一声,犹如晴天霹雳,顿时僵在了原地,她突然想起神鹿在将岭那天……
来不及多想,一只老鼠咬住她的靴子,她一刀插进了它的身体。
“扑哧——”刀尖拔出,血花四溅。
她的脸上一片血红,有她自己的,也有老鼠的。
13只……12只……11只……10只丶9丶8丶7……快了,就快了,它们过来就好办了。
7丶6丶5……
她从血泊里爬起来,周边都是被她一刀毙命的尸体,看着仅剩的五只老鼠,她摸了一把脸上的血,全身发抖地朝它们叫道:“来啊,你们想死就来啊,我不怕你们!”
“是你们逼我的!”
这些吼声是她最後的力气,她知道震慑不了这些老鼠,但是她的心里太憋屈了,她就要喊出来。
“滚,都滚!”梁祝踩着烂了一半的靴子,眼眶飙出泪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哭,是为自己的勇敢,还是为自己的不容易,不过,都不重要了,等解决了这些玩意儿,她要一个人痛哭一场。
反正附近没有人。
“5——”
还剩五只,只剩五只了。
她认准那只老鼠的脑袋,急速跑过去,凭借着感觉,双手握刀用力往插上去。
“扑哧——”
“吱吱吱,吱吱——”
第五只老鼠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4——”
她的体力跟不上,第四只老鼠也有要逃跑的趋势,但她还是用尽最後的力气追上,跪在地上,一刀插进了它的皮肉里。
“吱——”
第四只老鼠只来得及叫一声就立刻毙命。
她杀红了眼,大有越战越勇的趋势,突然喉间一股腥甜,胸口翻涌,她往外吐了一口血。
接着,她利落擡手擦去唇角晶莹的粘液,嘴里吐出一个数字:“3——”
她跑的过程中被地上的死老鼠绊倒,再次摔在了地上,短刀也从手中脱落。
老鼠四散而逃,以她现在的体力已经追不上,但是——她摸到了一块石头。
她上过篮球课,而且以接近满分的成绩结课。
手掌般大小的石头被她投出去,在空中形成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砰——”
第三只老鼠被砸倒在地上,梁祝顺势爬起来捡起短刀,几步追上去。
“2——”
第二只老鼠和缺耳老鼠往同一个方向而去,她继续往前追,但是腿脚酸痛,全身无力,此刻,胳膊上,腿上全是伤口。
最後两只老鼠溜得太快了。
梁祝停下来,看向不远处两只老鼠的身影,她知道它们不会跑远,至少缺耳老鼠不会。
她低头看向自己在慌乱包扎的手臂,过了一会,似乎下定决心一般,她擡手去拆胳膊上的绷带。
血肉与绷带已经连成一片,伤口处的血已经凝结变硬,她闭上眼睛,一把扯下被血渗透的纱布。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疼,结痂处扯起新的皮肉,比第一次受伤的时候还要疼。
她晕血,不敢看那里变成了什麽样子,但是她能感觉到从伤口处渗出的血液变冷,发凉,顺着胳膊落在地上。
她挽起裤腿,把自己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正巧一阵微风吹过,伤口处如同被密密麻麻针扎一般。
“来啊,我就在这里,不是想喝我的血吗,”梁祝知道那只缺耳老鼠还残留着自我意识,“来啊,只要你过来,可以尽情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