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邱玉每天都期待出去挖野菜,邱雨堂见她每次出门都这麽积极,也很欣慰。
就这样,邱玉和邱云商熟悉起来,她知道邱林卧病在床需要她照顾,恐怕也活不久了,邱玉自然而然想到了做棺材的事,她知道邱雨堂不会同意,那天,她回家看着正在做木工活的父亲,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与此同时,她们两人每天在一起挖野菜的事情也传到了邱雨堂的耳朵里,闲言碎语,即使在吃不上饭时还会成为一种精神力,把一些人凝聚起来。
邱雨堂当场把邱玉带回家,甚至当场跟邱云商说了很难听的话,自那天起,邱玉再也没有在那块地里见过邱云商。
邱玉闲的没事的时候就会光明正大地看父亲做棺材,她偷偷把所有的步骤记下来,遇到不懂的主动问,又变成了那个乖巧懂事的邱玉。
“你认识云商家在哪里吗?”邱玉看着正在啄地上东西的麻雀,伸出食指,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她家在那。”
过了许久,她又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说:“我去过。”
她家里太冷清了,院子里一棵树都没有,缺少人情味,第一次去,她以为没人住。
“我想把做棺材的这些步骤告诉云商,但是我爹不让我去,”她眸色渐深,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方布,“你说,我该怎麽办呢?”
麻雀这段时间也变瘦了,它跳着飞到邱玉手中,用嘴啄了啄那块方布。
邱玉以为它在和她开玩笑,就把手里的布放开,任由麻雀叼起来,而麻雀并没有叼,反而围在方布周围跳来跳去。
邱玉一时间没有察觉它的意图,直到麻雀把那块方布叼起来,飞到半空中又飞回来,她看着手中的鸟,一拍脑袋,忽然明白过来,它这是……要帮她送吗?
这只麻雀怎麽比她还聪明?
“可以吗?”她有点不敢相信。
……
邱玉把方布整齐地叠好,最後叠成一小块,她怕这个重量对于这麽小的鸟来说可能有些吃力,她特意把多馀的部分剪掉减轻重量。
她把小方块绑在麻雀的腿上,看着它逐渐飞远,它见过邱云商,应该能把信送到吧。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麻雀竟然也干了鸽子干的事情。
麻雀飞走的时间里,她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左等右等都不见它来,她担心是不是麻雀被人捉住了,是不是方布半路掉了,或者邱云商不在家……
在煎熬的等待中,麻雀终于回来了,明明所有的麻雀长的都一样,但她就知道,那是她的那一只。
她看它,像是在看归来的勇士。
麻雀落在她的手边,朝她欢快地叫了一声,邱玉知道,那人收下了。
後来,她在仅有的几次传信中,总是小心翼翼诉说自己的心事,邱云商偶尔给她回几次信。
她不敢多让麻雀传信,怕它被捕,现在天上的鸟都变少了,饿死的人太多,鸟也是。
邱雨堂看着邱玉每天待在家里,觉得她和邱云商的联系已经断了,小孩的友情,一旦分开,总是容易断开。
邱玉照常去挖野菜,只是外面的野菜也快被挖得差不多了,一出门就能见到黄土地上光秃秃一片,人们开始吃树皮。
她与邱云商再见,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彼此都没有说话,但是邱云商塞给她一张叠得很整齐的纸,回家後,她捏着纸的手心发汗,小心翼翼地打开泛黄的纸张,上面用铅笔画着一朵花,邱玉没有见过,但是邱云商画得惟妙惟肖,她似乎已经亲眼见过那朵漂亮的花,泛黄的纸张下面写着邱云商的字:这朵玫瑰花很漂亮。
後来,她收到了邱云商送的一朵木雕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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