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保镖虽然看上去高低不怎麽齐,但他们的站位以及眼神,就很不一般。
“那是谁?”
“不认识啊,不过肯定不一般,要不然朱淮泽敢这麽跟那个说话?”
“有道理,不过朱淮泽消息挺灵通啊,我都不知道宾湖什麽时候来了一位贵客。”
“嘘,姓杨的要气疯了。”
“活该!他这种人要不是有个好爷爷,谁搭理他啊?”
“董家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种场合都让他踩在头上欺负不吭声,看来这位新掌权人胆子真不怎麽样啊……”
“回头可以搞搞董家试水,说不定能切点儿好东西下来。”
“所见略同,联手?”
“六四分?”Θ
“那还是各自为营好了。”
拍卖场的低声絮语不停。
钱烛把那些声音捕捉到,忍不住想:朱淮泽忍了这麽多天,可算是把目的暴露出来了。
听起来对方是副市长的孙子。
也不知道副市长多大了,市长刘茂群明明挺年轻的。
看起来湘州不是熬资历制度。
他漫不经心的想着八卦,那边儿的杨克已经叫起来了。
“小朱啊,是之前的事儿没给够你教训?所以你又来找死了?”
杨克笑眯眯的说着,眼底却是明晃晃的威胁。
朱淮泽没去看旁边儿的钱烛,他转着自己手里的牌子,“杨克,这里应该没有什麽你叫了价之後别人就不能叫的规矩吧?”
“是没有。”
杨克点点头,“你随便叫,尽情叫,只要你敢,那我是无所谓的。”
朱淮泽脸上的表情消失,变成了面无表情。
他隔着沙发跟满目恶意的杨克对视。
杨克充满挑衅的笑了笑,随後靠在椅子上,还真不再叫价了。
那个补品也就落在了朱淮泽身上。
接下来的时候杨克绝大部分时间都在跟身边儿的人调情,偶尔看到补身体的就叫个价,在朱淮泽叫价之後也不跟,就一副摆烂拱手相让的姿态。
他这样子不仅让朱淮泽狐疑,还让在场的其他人都发懵了。
昏暗的灯光下,他们跟看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一样盯着杨克看。
杨克笑眯眯的一一回看过去。
那种阴郁的,让人感觉充满不适的眼神让其他人恢复理智,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拍卖会结束,杨克搂着人过来。
钱烛清楚的看到朱淮泽整个人都有几分肉眼可见的僵硬,看上去好像挺害怕的。
嗯,似乎挺可怜的?
钱烛手撑着脸颊,半眯着眼睛看走过来的杨克。
这家夥是真的瘦,西装在他身上都挂不住。
那种病态的瘦出现在一个有钱有权的人身上的时候,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唯二的两种可能。
大病在身,或者就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毒品。
有意思。
这可比什麽复仇归来有意思的多了。
“小朱啊。”
杨克在沙发旁边儿停下,他看都懒得多看钱烛一眼,目光集中在朱淮泽身上。
浓郁的,带着一点儿隐藏奶香味儿跟臭味儿的木质香水味道随着他的靠近冲过来。
那味道让钱烛眉头皱的死紧。
杨克擡手就往朱淮泽脸上扇。
非常侮辱人的一种打法。
“杨克,你别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