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是上午九点多,大家都在工作,食堂没什麽人。
钱烛要了一份盖饭慢悠悠吃了一会儿,昨晚睡觉前他听到了不小的动静。
估计是出什麽事儿了。
吃完饭打开助手给他的工作机一看,里面没有任何信息。
看来昨天发生的事儿跟他没什麽关系。
他去一楼转了一圈,站在玻璃墙旁边儿盯着‘日落’看了一会儿。
之後的日子就是三点一线,房间,食堂,一楼,回房间。
这麽过了几天,钱烛也不记得具体是几天。
一开始在这里他还会记录时间。
但没有日月变化,天黑天亮,只用时间来衡量,很多时候人都会对时间的概念的模糊,包括他。
睡觉时间也变得不固定了。
这天,钱烛又在百无聊赖的盯着玻璃墙外面的东西看。
越看越觉得那像个超大蛋黄。
古有後羿射日,现在做个後羿神弓,能不能再把太阳给射下来?
他随意的想着,没注意到在他来到1区之後就一直保持着落日姿态一动不动的太阳挪动了一下。
“嘀嘀嘀——”
装在口袋里的工作机响起,这还是他来这里之後接到的第一通电话。
钱烛接通:“喂?”
“钱先生,你所说的莲花怪诞提前降临了!”
钱烛下意识看了看天,一切正常,一楼其他地方也没发生骚动。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在哪儿降临?”
对面估计是没想到他反应速度这麽快,顿了两秒後道:“芬水。”
一个距离嫦水远,完全没有什麽准备的城市。
钱烛一瞬间沉默下来。
他安静了好一会儿,问:“所以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是为了?”
“区长请您来一趟二楼的2-3会议室,我们在这里等您。”
助手的声音也逐渐平稳下来。
“好,我就过去。”
钱烛挂断电话。
感觉有些反胃恶心。
这个世界真的是,让人喜欢不起来一丁点儿。
他直接走楼梯上楼,二楼也是玻璃墙,从这里能够更清楚的看到夕阳。
都不用去找那个是2-3,玻璃隔断是透明的,他一眼就看到那些人坐在哪里了。
钱烛打开门走进去,里面的人都回头看过来。
“钱先生。”
庞姨的脸色并不算好看。
钱烛能够理解,毕竟已经做好的计划被突发状况打断,面色难看是很正常的事。
“庞姨,你们找我有事儿吗?”
钱烛微笑着问。
会议室里有人微微皱眉,不懂都这时候了钱烛怎麽还笑的出来。
“芬水突发紧急情况,需要调派人手过去,我们1区也必须过去一些人。”
庞姨揉了揉眉头,吐出一口气,目光定定的看着钱烛,“你愿意去吗?”
钱烛随便抽出一个空椅子坐上去,面对其他人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他道:“不愿意。”
他觉得这里让人窒息。
他不想再为秦州奔波了。
他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