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休息,我等会儿把手机给您送过来,如果有工作方面的需要,会有人来找您的,再见。”
助手友好的说完,关门,走人。
钱烛躺在可以掰开做床的长条沙发上,拿出手机试了试,还是没有信号。
倒是群里还有人说话,挺热闹的。
钱烛把手枕在脑後,没有去看那些消息。
他现在只想睡一觉。
好好睡一觉就好。
·
“卢生,你这事儿办的,那位钱先生出来了怕是要找你麻烦啊。”
一个中年男人乐呵呵的看着挂断电话的卢生。
卢生叹了口气,“那又能怎麽办?总不能让给秦州奉献的人寒了心吧?他们还不愿意离开嫦水?不是派了人过去跟他们仔细解释了?”
饭局上,有人抽了口烟,缓缓吐出来稀薄的烟雾,微眯着眼睛,“说清楚了,走了几个,但有些人的家属吧,你知道的,脑子不是很清楚,非说现在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们留下也没什麽影响。”
卢生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那两个人到甘岩之後,甘岩的那个老家夥有什麽动静吗?”
抽烟的女人看了眼自己身後身後站着的人。
“庄先生没有反应,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人阻止他们进入甘岩。”
旁边喝着酒的男人笑着说:“要我我也没动静,这明摆着烫手山芋,不好收拾啊。”
“也不一定就是烫手山芋,说不定人从1区出不来。”吃了两口菜的消瘦男人擦了擦嘴,慢条斯理,“那个老女人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灯。”
卢生垂眸,“咱们这麽做,上面……”
“放心,就算出事儿了也落不到你头上,况且都安排的差不多了,鱼都入网了还想出去?”
消瘦的男人眼窝深陷,他看上去瘦弱,但骨架大,身上有长期居于上位者的气势。
那是用金钱跟权力养出来的气势。
他站起来,“这里饭菜味道垃圾,你们继续吃吧,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房间里隐在黑暗中的三分之二人都跟着离开了。
等人走了很久,端着酒杯的男人才嗤笑一声,“什麽玩意儿,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抽烟的女人把烟头摁灭,“这不是像不像,而是人家现在就是太子爷。”
“他就算是说我们是垃圾,我们不也得腆着脸说他说得好?”
卢生叹了口气,“…那位,要是没出事就好了。”
现在秦州也就不会是这种风气了。
最顶端那位看不上私生子,甚至动了选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上去的念头。
他们感动于那位的大公无私。
但同样也很无奈。
因为那位起了这麽个念头,这个好不容易坐上太子位置的私生子怎麽可能容的下年轻优秀的存在。
有私生子在那里从上而下的打压,但又不至于闹得太过火闹到跟其他州周旋的那位面前,秦州下面的风气在这两年间完全可以说是天翻地覆。
想好好做事的人不是没有,但都被压下去了。
真正的聪明人都在等。
有的在等人受不了,想办法弄死这位假太子。
有的人在等更新换代,尘埃落定之後再奋起。
卢生不想让秦州变得更好吗?
他想。
可是他不能。
他现在三十多接近四十,哪怕头发染成花白花白的了,依旧能偶尔从那位太子爷眼里看到警惕,戒备跟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