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
有人看着神殿上方。
其他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神殿上方。
一缕又一缕金光飘出来,化作光点,消弭在天地之间。
像是一朵又一朵漂亮巨大的金色蒲公英无声的散开。
这一幕充满了不真实感。
“那是,什麽?”
似乎是感知到时间越来越来不及了,原本在有序进入神殿的那些灰白身影开始拥挤,重叠。
密密麻麻能够让密集恐惧症发疯的景象在眼前上演。
神殿高大的门被撞开,站在远处的人类终于窥探到了神殿内部。
一条长长的案桌,後面是莲花石座,石上不是雕塑,而是一捧暖黄色的光,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莫名充满了安全感,想要全心全意的贡献自己供奉于祂。
这种感觉很危险,但在场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不对,他们痴迷的看着神殿里那一捧连形状都没有光。
他们看着那位灰白身影莽撞的来到案桌前面。
下一秒,灰白身影化作一根又一根细细的,直立线香。
线香燃烧着,丝丝缕缕的金色烟雾汇聚在一块儿,飘上去,飘到半空中,消散了。
就这麽没了。
但後面的那些灰白身影不仅没有感觉到恐惧,反而像是求之不得扑上去,献祭己身。
也因为它们的行为,神殿上方的天空几乎被金色笼罩了,就像在下金色的光雨。
“祂在……杀死那些怪物?”
他们不可置信,又从心底里感受到说不出的震动。
“祂好像,在庇佑人类。”
“异世界的存在,原来也会庇佑我们吗?”
说话的人语气复杂,“所以,规则里说的,误入游行之後,可以躲在神殿里等待一切过去,获得安全,都是真的?”
“不一定…别想这麽多。”圆脸青年目光紧紧盯着神殿,“也许,它只是在普通的吞噬同类。异世界怪物吃怪物的事,你们还见的少吗?”
“倒计时一分钟。”
一直在盯着时间的女人开口。
与此同时,灰白身影已经逐渐减少,消失了。
这时候,荒诞鼠还是躲在开路棒宾身後。
开路棒宾举着手里金色的棒子,把以自己为中心的位置扫出来一个特别规整的圆。
也不管身後的荒诞鼠是不是跟着自己。
摆烂的姿态不要太明显。
神殿开始消散了。
与此同时,荒诞鼠跟开路棒宾身上的皮肤也开始消失,露出了他们真实的模样。
面色苍白仿佛尸体的长发青年身边是巨大的蜘蛛,蜘蛛背部的两张脸上全是清醒,“总算结束了。”
开路棒宾若有所思,跟蜘蛛拉开距离,“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话音落下下一秒,他还没来得及走,就眼睁睁看着蜘蛛身後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然後蜘蛛直接被吸进去,消失了。
管家嘴角抽搐。
这规则还真是严谨,一个漏网之鱼都不能有。
该说庆幸自己没有沾染过这个神殿的媒介吗?
否则他现在恐怕也要被遣送回里世界了。
神殿,以及它的所有附加存在,神像跟泥土,全都在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彻底消失。
湿地公园彻底恢复了寂静。
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牺牲准备的所有人沉默,随後所有人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