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敌三?硬撼三尊地窟妖皇?
还给陈阳重塑根骨?
半晌他才回过神,见老祭酒捻着胡须若有所思,不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锦安。
老祭酒随即也转过脸,看向锦安,开口:
“锦安,你当年在妖神教待过些时日,与那鬼皇,也算有过几面之缘吧?”
锦安连忙上前半步,垂首答道:
“回祭酒大人,见过两三面。”
“当年弟子还在教中时,陛下执掌外事,十杰出外执行任务,多是由她传下令谕。”
“弟子位卑,没能近前。”
“那依你看,此人平日性情如何?”老祭酒又问。
锦安沉吟片刻,才低声道:
“传闻里……陛下行事反复无常,素来以利益为先,手段凌厉,恩怨分明。”
“欠她的,她分毫必讨。”
“她欠的,也必定会还。”
“恩怨分明……”老祭酒捻着胡须,低声自语了一句,眼珠一转。
“莫不是……她瞧上了我双月皇朝的势,想借着陈阳卖个好,日后好攀交情?”
他说得小声,一副了然于胸的架势,像是已经把对方的心思摸得通透。
话音刚落,便见陈长生与锦安齐齐转过头,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身上,一眨不眨。
老祭酒:“……”
他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脸上半点不红。
“咳,老夫也只是猜测,当不得真。”
陈长生也没心思揪着这点打趣,眉头紧锁,又看向锦安:
“锦安,那你可知……鬼皇陛下,此前与陈阳可有什么旧识?”
锦安闻言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这……弟子便不知晓了。”
他顿了顿,又迟疑着补充道:
“只是……按陛下的性子,怕是谈不上什么旧识。”
“哦?”陈长生眉峰一挑。
锦安苦笑一声,缓缓道来:
“师尊也忘了吗,妖神教十杰,乃是陛下座下得力臂膀,其中还有陛下亲传的关门弟子,最受看重。”
“数年前东土一行,那位关门弟子……死在了陈阳手里。”
“按陛下恩怨分明的性子,本该恨之入骨才是。”
锦安说到这里,神色愈发凝重,似在思索:
“那一次是和九华宗往来,后来九华宗出尔反尔,反而炼化了十杰。”
“陛下震怒,最后逼得九华宗赔了一大笔灵石,此事才算揭过。”
“九华宗那般宗门都要低头赔罪,何况陈阳孤身一人,按说断无放过的道理。”
陈长生听得更是茫然。
是啊……
杀了她最看重的弟子,按她的性子,本该将陈阳挫骨扬灰才是。
怎么反倒出手相救?
还拼着自身修为耗损,替他塑骨护命?
“这……”
他看向锦安,锦安也茫然地摇了摇头。
两人面面相觑,皆是一头雾水。
这鬼皇行事,当真是半点章法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