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息交手,三人再度添上重伤。
蜜娘左肩血流如注,顺着衣袖往下滴落,呼吸也粗重了许多。
今夜连施三法,又以一敌三死战,终究是撑到极限了。
但对面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迦楼罗捂着塌陷的肩头,周身佛光流转,长生之命全力运转,凹陷的肩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
巴山君咬着牙,探手捞回云海间的断臂,以血气强行接驳在肩头。
虽然接好了,整条手臂却耷拉着,一时半会儿用不上力。
阴离夫人捂着小腹的血洞,脸色惨白如纸。
方才那一撑,差点将她拦腰震断。
她忍不住失声:“你……你气力怎会这般大?!”
蜜娘晃了晃手臂,扯出一抹冷笑:
“气力?我这近百年,别的没练,扛东西倒是练得不少。”
这话听得阴离夫人一脸茫然,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死死盯着她。
三人遥遥对峙,气氛沉凝。
终于,迦楼罗先开了口,打破了死寂。
“临水照,你为了这么一个无名小辈,耗损自身涅盘修为,值得么?”
“你塑这伪佛骨,更是耗了自身本源真意吧。”
他死死盯着蜜娘,语气沉沉:
“如今你也是强弩之末,我劝你,把那副骨架交出来,本座饶你不死。”
蜜娘没理他,偏头看向肩后那点金光,声音放得柔了些,带着哄孩子的语气:
“陈阳,听话,去那骨架里面待着。”
“进去了,我给你甜的,天天给你糖吃,好不好?”
那点金光晃了晃,飘到她面前,这才瞅见她肩头的血,光团登时急得涨了起来:
“阿嫣你流血了!”
“我不去!”
“我要陪着阿嫣,他们欺负你,我要打他们!”
“别胡闹!”蜜娘眉头一皱,正要再劝。
可已经晚了。
那点金光骤然一缩,化作一条细细的金色小虫,快得只剩一道金线,径直朝着巴山君冲了过去。
巴山君刚接好手臂,正运转涅盘之法疗伤,忽见金光射来,下意识抬臂去挡。
“区区一点灵光,也敢……”
话没说完,那金色小虫顺着他手臂的伤口,嗖地一下钻了进去!
“呃!”
巴山君浑身猛地一僵,经脉之中像是窜进了一团火,又像是扎进去了千万把细刀,所过之处,寸寸断裂。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里面还夹杂着细碎的血肉碎块。
“出来!给我出来!”他疯狂地捶打自己的手臂,可哪里拦得住半分。
不过片刻,那金色小虫从他肩头钻了出来,沾着血珠,速度丝毫不减,又朝着阴离夫人射去。
阴离夫人早已严阵以待,周身鳞片层层竖起,密不透风。
“我这千年蟒鳞,只有白千愁才劈得开,我就不信你钻得进来!”
她话音刚落,那金色小虫却顺着鳞片缝隙,轻轻一钻,便没了踪影。
“你!”
阴离夫人脸色骤变,只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冲撞。
噗!
她张口喷出一大口血,里面混着内脏的碎块,身子一软,差点栽倒下去。
巴山君捂着手臂,满脸骇然。
“这……这是什么东西?!邪性……太邪性了!”
阴离夫人捂着肚子,忽然浑身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恐怖的事。
“等一下……这东西……形如蚯蚓,钻人身躯,噬人经脉……”
她声音疯狂发颤:
“我想起来了!东土的传闻!每过数百年,便会从东土过来一尊邪物,专门钻入妖修体内,百般折辱,叫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