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山君盯着她,见到这陌生女子模样,先是错愕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厉声暴喝:
“你是……临水照!”
方才那一刀劈得他神魂俱裂,他都快以为是白千愁真身降临。
阴离夫人声音发颤:
“你化的是……白千愁?可为何比起我认识的白千愁,还要强上几分?”
蜜娘淡淡笑了笑:
“还要强?那是因为你过往见的,不过是千年前他的威势罢了,方才我施展的,可是他今时的……全力一击。”
迦楼罗的金瞳猛地一缩:
“我的确没想到,你能连化两重妖皇巅峰之身。”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心有余悸:
“西洲妖皇各有各的涅盘之道,一身独一法,旁人只能学个皮毛,得不了真意。”
他声音发颤,带着骇然:
“你究竟修的何法,竟能借来这般真法?”
他按住心口剧烈咳嗽两声,指缝间渗出血来:
“方才那一拳,若不是本座的长生之命强行续命,怕是当场便被你轰杀了。”
巴山君与阴离夫人闻言,皆是心头一凛。
他们俩也是仗着千年涅盘的底子,硬生生吊着一口气才没坠下去。
三人在地底苦修千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今夜被一个后辈女子连伤三人,这等事实,骇人听闻。
迦楼罗沉吟片刻,冷冷道:
“你这法……太过逆天。”
“我不知你如何修得,但这般借他人之法,绝对撑不了多久。”
蜜娘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不置可否:
“哦?三位前辈既然这般认为,不妨再上前试试?”
她周身气息一放,淡淡的龙威与刀意交织着散开,压得周遭罡风都为之一滞。
三人齐齐后退半步,竟是不敢上前。
方才那两击的阴影太重,早刻进了骨头里。
场面一时僵持。
便在这时,迦楼罗的目光越过蜜娘,落在了她身后那副金色骨架之上。
他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给他重塑根骨?!”
他失声开口,声音里满是震惊:
“为了这么一个小辈,你竟拼到这般地步?”
巴山君与阴离夫人也循声望去,瞧见那副莹润的金色骨架,皆是面露惊色。
炼骨塑身,尤其是重塑根骨,耗损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的修为。
“故人之托罢了。”蜜娘淡淡开口,侧身挡在了骨架之前。
巴山君浓眉一拧:“故人?到底是何方故人,值得你如此卖命?”
蜜娘没答话,只是冷冷望着三人。
迦楼罗却没管这话,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副骨架的头骨之上,还在打量。
起初只是随意扫过,等落到齿骨的时候,忽然眸光一颤。
他越看脸色越沉,越看眼神越惊,到最后,他猛地踏前一步,失声怒吼:
“混账!你大胆!”
这一声吼得震彻云霄,巴山君与阴离夫人皆是一怔。
“迦楼罗,怎么了?”阴离夫人蹙眉问道。
迦楼罗伸手指着那副金色骨架,指尖都在颤抖,声音里满是骇然:
“你们看他的齿骨!”
“四十颗牙……”
“你竟敢……你竟敢塑佛骨!”
巴山君与阴离夫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
他俩在地窟沉眠千年,于佛门密仪所知寥寥,只当是多生了几颗牙齿,何至于迦楼罗动这么大的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