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看着掌心里流转的金粉,暗自盘算重塑身躯的章法,连袖口边蹭来蹭去的那点金光都没顾上。
那点真灵见她半天不理人,登时急了,贴着她的衣袖蹭来蹭去,软着嗓子拖长了调子喊:
“阿嫣……阿嫣你说话不算话!”
“你说了收完就再……”
“亲我一下的!”
声音越喊越软,到最后都带上了哭腔,像个被晾了半天的小团子。
蜜娘被他喊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偏头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叫什么?吵死了。”
那点金光猛地一颤,唰地缩回去小半圈,光团都蔫了下来,委委屈屈地嘟囔:
“你凶我……”
说着,光团晃了晃,真像要哭出来似的。
蜜娘看着他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心头莫名一软,又好气又好笑。
都灵智散尽只剩一点本源了,装可怜的本事倒是半点没丢。
她指尖点了点光团的边缘,声音放柔了些:
“就这么喜欢亲我嘴唇?”
“喜欢!”那点金光立刻又亮了起来,使劲晃了晃。
“阿嫣的嘴唇软乎乎的,还香,好看极了!”
蜜娘耳尖泛起一层薄红,低声啐了一句:“小色胚。”
嘴上虽骂,她却俯下身,唇瓣覆在那团软乎乎的金光上。
这一吻比方才稍久,温软的气息裹着光团,那点真灵猛地一颤,边缘震落了点点细碎的金屑。
一吻即分,那点金光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活像个醉汉,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
“好香……阿嫣我晕了……”
蜜娘看着他晃晃悠悠要栽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指尖一挑便将那点光团掂在掌心,捏了两下。
“哎呦!疼!”那点金光扭了扭,小声叫唤。
他缓过劲来,又缠了上来,围着她的嘴唇打旋,细声细气地央求:
“再亲一口嘛……阿嫣,再亲一下,求你了。”
蜜娘没理他,指尖一抬,舌尖轻卷,便将那小小的光团含进了口中。
“呀……好黑!”
陈阳的声音闷乎乎地从唇齿间传出来,带着点懵懂的惊慌。
可下一刻,温润的津液裹着他,像泡进了温热的蜜罐里,软乎乎甜丝丝的,他登时就忘了黑。
只余下咕嘟咕嘟的细碎声响。
“晕……阿嫣,好香……”
他晕乎乎地嘟囔着,在舌尖上滚来滚去,舒服得都要化开了。
蜜娘含着那点暖融融的金光,心里暗啐了一声。
她神念微动,问他:“舒坦了?”
“舒坦极了!”那点真灵黏在她舌尖上,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蜜娘愣了一下,索性卷了卷舌尖,将他往口腔深处送了送。
“别闹,再闹我便吞了你。”她含糊地传音过去。
“别别别!”陈阳连忙安分下来,乖乖贴在舌尖上一动不敢动。
感知到光团彻底安稳下来,她定了定神,开始认真盘算重塑身躯的事。
她心中暗自推演,根骨一道,五虫万类各有禀赋。
化鳞虫?
龙骨太重,就这点金髓根本撑不住,反倒沉了灵智的灵动,不可。
化羽虫?
太飘,根基虚浮,西洲罡风一吹便散,稳不住。
化甲虫?
一身甲胄笨重不堪,泄了大日真火的锐气,也不好。
毛虫形质太凶,这点金粉,也撑不住整副身躯。
算来算去,也就蠃虫化形的人之身勉强合适,无甲无羽,血肉自生,最贴合凡俗人身的根骨走势,这点金粉分量,也刚好衬得上。
“只是,光凭蠃虫根骨,终究显得单调了些,这陈阳,却恰好是个陈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