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倒是这天光紫气,实打实的补益。”
他说着便催动妖气,想要将紫气炼化入体。
阴离夫人也收敛心神,试着将那朵奇花纳入丹田。
可下一瞬。
“呃啊!”
巴山君一声惨叫,身形猛地一僵。
只见他裸露在外的手腕之上,竟硬生生钻出无数细小的木头根须,顺着经脉疯狂生长,扎根血肉之中,疯狂抽取着他的血气妖元!
“怎么回事?!”
他又惊又怒,想要催动妖气震碎,可那些木须遇着妖力,反倒长得更快,转瞬便爬满了半条手臂。
青枝肆意舒展,吸得他脸色瞬间惨白。
阴离夫人那边也不好受。
那朵花入了血池,竟如同活物一般,根须死死缠住她的妖丹,疯狂汲取着她的修为精气。
她浑身一颤,花容失色,连忙想要逼出,可那花却越缠越紧,几乎要将她的妖丹都撑裂。
“迦楼罗!救命!”
二人齐齐看向迦楼罗,声音都带着惊慌。
迦楼罗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他屈指一弹,两道金光分别射入二人体内。
嗤!
青木根须与花瓣遇着金光,瞬间焦枯,纷纷脱落。
二人如蒙大赦,连连后退,看着地上的残枝残瓣,心有余悸。
“怎么回事?这东西怎会如此邪门?”巴山君捂着血迹斑斑的手臂,惊怒交加。
“这紫气来源于南天,除了磅礴生机之外,还暗藏一股木道的封镇之力。”迦楼罗缓缓道,目光扫过那缕仍在流转的紫气。
“一旦被它扎根,便会如附骨之疽,汲取宿主精元,反哺自身。”
“你方才若再晚片刻甩脱,这条手臂便废了。”
巴山君听得心惊肉跳,后怕不已。
阴离夫人也面色发白,忍不住问道:
“那这花又是什么来历?”
她在地窟蛰伏千年,外界大势虽大致知晓,可天香摩罗乃是近五百年来才在天香教渐次流传的奇物,她自然不曾耳闻。
迦楼罗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此物来自天外,玄妙非常。”
“生机之盛,可替修士重淬脉络,衍生道基。”
“本是寂灭沉眠之态,方才遭雷劫引动,似是被重新复苏了。”
二人闻言,心头俱是一震。
迦楼罗缓声道:“你们命格太浅,强行炼化只会被其反噬,镇不住这等机缘。”
巴山君面色青白交替,又惊又怒,忍不住开口:“你既早知道,方才为何不提醒?”
迦楼罗没作声,只冷哼了一声。
二人霎时了然。
迦楼罗自身刚遭断臂重创,实力折损,自然不愿见旁人平白得此机缘,修为大涨。
这等拖人下水的心思,他素来做得出来。
可二人也只敢暗恨,终究敢怒不敢言。
阴离夫人咬着唇,心有余悸地瞥了眼那朵残花,悻悻将其收起。
“那……就这么算了?”她仍有几分不甘。
“先收好。”迦楼罗淡淡道。
“日后寻到炼化之法,再处置不迟。”
话音落时,他目光重新落向一旁的灵童。
十四难的身躯静静躺在碎石堆中,双目紧闭,面色惨白。
自陈长生的天外之魂抽离后,他便再度陷入了沉睡。
迦楼罗走上前,俯身将人提起。
下一瞬,他身后金光大炽,四生法相徐徐浮现,四相轮转,佛光交织,浩然之气铺天盖地。
他将灵童举至身前,眸中翻涌着近乎疯魔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