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业力锁链瞬间暴涨,纵横交错拦死整片天际,硬生生挡住三人的去路。
“这里我来拖住!”
陈阳闻声,沉默不言,没有半分迟疑。
他心知刻不容缓,身侧二人尚需护持,足下灵力骤发,裹住杨寻与龙灵,身形化一道流光,向北面夜皇宫疾掠而去。
“想逃?”迦楼罗冷眼俯瞰。
他目视陈阳远去的背影,缓缓开口道:
“果然如此……”
“我师苏无烬,身负万古长生之命,超脱轮回。”
“此子屡屡身陷必死绝境,却总能逢凶化吉,绝境逃生,每回都有人相护,也总得上天眷顾。”
“原来不是他命数逆天,是你双月皇朝,强行给他赐予的……不死之身!”
陈长生立身虚空,业力翻腾,沉声道:
“荒谬!杀星择主,乃是星辰气数自行运转,我双月皇朝不过是顺天应人,何来赐予之说?”
迦楼罗冷笑摇头:“你不承认……也没用!”
“此地是西洲疆界,非双月皇朝所辖,你们皇朝的威仪颜面,在此作不得数。”
话音落下,他周身金色佛光轰然炸开,与业力锁链轰然相撞。
天地间气浪翻涌,云海崩碎。
迦楼罗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
他修佛门大道,兼修上古大鹏杀伐道,战力冠绝西洲,可偏偏陈长生一身业力,源自天外杀神道,至阴至煞。
无尽业力锁链缠绕束缚,死死黏住他的金光,让他一身通天战力难以尽数施展。
迦楼罗沉声低吼:
“难怪你敢孤身拦我!你这业力路数,我佛门法度难以度化!”
陈长生立身乱流之中,神色淡漠:
“现在知晓,为时已晚,我双月皇朝选中的魔主,本就身负不死契机。”
“不死?”迦楼罗眸光骤然幽深。
“未必!”
“我师苏无烬,长生之命,万古难杀,依旧雷劫缠身,破碎命格,他难道还能和我师父相提并论?”
迦楼罗骤然收手,不再与业力锁链缠斗。
他单手快速掐动晦涩印诀。
陈长生凝目看去,心中猛地一沉。
那掐诀指节翻飞,指间缠着电光,轨迹诡谲难测,全不似佛门正统印诀,反倒像是炼气士的掐诀路数。
掌心雷光隐隐汇聚,撕裂云层。
陈长生越看越是心惊,脱口道:
“你这法诀似乎是……雷法?!”
他已然辨出其中深浅。
这绝非寻常修士的粗浅雷法,分明是四境圆满妖皇层级的雷道造诣。
红尘寺素来只修禅业,从无雷法传承,这迦楼罗的底细,远比传言中更深。
迦楼罗声音恢弘,响彻天地:
“世人皆以为灵童只读经书,参禅悟理。”
“却不知我早已修得天道惩戒雷法……”
“专诛阴邪,尽消业障!”
陈长生眸光一凛:“你身为佛门首座,修此雷法做什么?”
迦楼罗神色骤然沉了下去:
“我修此法,只为有朝一日,替我师尊降下雷劫,送他上路。”
轰隆!
一语落,天地变色。
整片西洲海域的上空,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暗沉雷云覆盖。
无尽紫金色雷霆从九天云层之中垂落,纵横交错,化作一片大洋,雷光滚滚,天威浩荡。
陈长生望着这漫天雷海,神色凝重。
他这一缕天外之魂,源自地狱道,根植幽冥,本就是阴浊虚无之物,不属阳世正统。
而这天地惩戒雷法,专为净化阴邪,劈斩业障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