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身家倒是丰厚,符箓无尽,堪比行走的俗世财主,怎的,不愿奉上几分香火,结个善缘?”
陈阳心头一紧,根本不搭话,闷头往前疾飞。
手里的传送符一张接一张,毫不可惜。
白光接连在夜空炸开。
他只盼能借符箓遁速,拉开与这妖皇的距离。
可身后的气息,始终不疾不徐地吊着。
下一瞬,迦楼罗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淡淡的冷笑,一字轻吐:
“定!”
话音入耳的刹那,陈阳浑身一僵。
一股极为熟悉的感觉,猛地袭上心头!
“这是……定丹术的感觉!”
当初未央施展定丹术,定住草木药性时,陈阳感受过那种隐隐的凝滞感。
可此刻这股力量,要强了何止百倍。
未央定的是药,而此刻,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件被定住的物件,从识海到指尖,僵得连眼皮都眨动不了分毫!
风还在耳边呼啸,他的身形却硬生生定在了半空。
衣袂破空声渐渐近了。
迦楼罗从身后走来,白衣在月色下泛着柔光,径直落在他身前,拦住去路。
“施主怎么不跑了?”他歪了歪头,唇角微微勾起。
“方才跑得那般快,倒是有几分手段。”
陈阳死死盯着他,牙关紧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怀里的龙灵仍在沉睡,半点未觉周遭凶险。
“前辈,有事好商量。”陈阳强撑着开口,还在设法周旋。
迦楼罗只是冷冷一笑,没有半分周旋之意:
“巴山君,阴离夫人,两尊妖皇追你,地窟之中,白猿替你拦下他们。”
“贞守率众妖追杀,你走脱了。”
“出了红尘寺,又有南天杨氏战船接应,连巡海鲛人都能调来。”
他缓缓说着,目光在陈阳与龙灵之间来回扫过,带着几分探究。
“本座倒是好奇,到底是这龙女命数硬,还是小施主你,自带这般逢凶化吉的强命?让本座猜一猜。”
说着,他抬起一根白皙的手指,点向龙灵的眉心。
指尖距眉心还有寸许,一道极淡的金光便落了下来,笼住龙灵额间。
陈阳心头剧震!
搜魂术?!
他奋力挣扎,想为龙灵挡开,浑身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落下。
“不必紧张。”迦楼罗淡淡开口,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目光落在龙灵脸上,细细打量。
“不是搜魂那般歹毒邪术,本座只是观其命格,勘其命数。”
片刻,他眉头一蹙,收回手指,摇头轻叹:
“寻常龙族旁支血脉,修为深厚却依托他人气运,命格平平,并无特异之处,看来一路造化,与她无关。”
“本座还以为,是她身负异数,才一路逃出生天。”
话音落下,他抬眼,重新看向陈阳。
金色的眸子里,探究之意更浓了,抬起手,指尖对着陈阳的眉心:
“既然不是她……那便是施主你了。”
陈阳浑身紧绷,拼了命地想要动弹,可身体就像焊在了虚空里,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妖术?”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妖术?”迦楼罗闻言,笑了。
“定力非术,非法,非神通,不过是长久打坐,悟出的一点定心神的法子罢了……由我师父苏无烬所创,循定心守神之真意。”
“心定则身定,念静则万物静。”
“你此刻杂念丛生,一心奔逃,本座便顺你心念,镇你心神,让你妄念尽消,身躯自固,故而动弹不得。”
陈阳一怔。
不是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