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寻叹了口气,神色凝重了几分:
“没有修为了……因为我这小侄子,触犯了族规。”
陈阳心头一动:
“哦?犯了族规?那是被逐出杨家了?废去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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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得随意,嘴角却似有若无地往上扬了半分,那丝压不住的快意,从眼底一闪而过。
杨寻摇了摇头。
“逐出?哪有这么便宜。”
这话一出,陈阳脸上的淡笑猛地一滞。
“你是说……那他……”
“具体犯了什么事,我也不甚清楚,都是族里的秘辛。”杨寻轻声叹息。
“只知道闹得挺大,最后是傲庆天君亲自出手,将他处置了。”
“处置了……”陈阳低声重复了一遍,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怎么会?他不是天资卓绝吗?天君那般看重他,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天资是好,可架不住性子倔啊。”杨寻叹了口气,摇摇头。
“说起来,这事还跟夜皇宫有关。”
陈阳一怔:“他在南天修行,怎会和西洲妖皇牵扯关联?”
杨寻欲言又止,似乎不太想提这些陈年旧事,沉默半晌,才轻叹一声:
“还能有什么,世家联姻呗,早年我杨家跟夜皇宫本有联姻之约,中间断了,就是因他而起。”
“他体内有鲛人血脉,天赋又好,夜皇宫那边看中了,想结一桩姻亲。”
“这等事在世家之间本是常事,好处多多,换成旁人,早就应了。”
“可他偏不。”
“他不应?”陈阳心头一惊。
“可不是。”杨寻啧啧两声。
“他说自己已有发妻……”
“发妻?”陈阳猛地打断,语气急躁,“胡说什么,哪来的发妻!”
杨寻被他这一声呛得愣住,眨了眨眼,才道:“也是……算不上发妻。”
他又解释:“就是当年东土那个凡俗女子,他……视作发妻,死活不肯应。”
“那时傲庆天君正好在夜皇宫做客,为了这事,他当众闹了一场,放话此生只护他妻子一人,当场拂了夜皇的面子。”
“你想想,夜皇何等人物?当场就要拿人。”
“若非天君念他天赋异禀,竭力护着,恐怕当场就殒命了。”
陈阳站在原地,听着听着,渐渐出了神。
他眼前闪过当年青木门中,那道高大身影,和那双桀骜的眼睛。
没想到上了南天,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就为了这么一桩婚事?”
陈阳声音紧了几分,上前一步,目光牢牢锁着杨寻:
“天君便将他处置了?”
“那倒没有,起初傲庆天君还是网开一面的。”杨寻连忙摆手。
“虽说和夜皇宫的姻亲就此作罢,两家也断了往来,可傲庆家主惜他的天资,依旧带着他回了南天修行。”
陈阳眉头却皱得更紧,隐隐咬牙:
“既然带回了南天,有天君护着,有修行资源,二人安稳修行就是,怎会又落到被处置的地步?”
“具体内情,族里讳莫如深,我也知晓不多。”杨寻摇摇头,叹了口气。
“只知道回去之后,二人似乎又触犯了族中大忌,这一次,傲庆天君亲自出手,定了责罚。”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悠悠叹道:
“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如今……人早就不在了,我姐姐每次提起这事,都要惋惜好久。”
“常说若是当年没将他接回南天,就让他在东土做个闲散修士,以他的天资,说不定也能活得自在逍遥。”
他说着侧头看向陈阳,却见对方眼神直直的,像是失了魂一般,半天没有反应。
“姐夫?姐夫!”杨寻连唤两声,伸手在陈阳眼前晃了晃。
陈阳猛地回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都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