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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洲极西,蛮荒深处,地底万丈。
一座恢弘的龙宫凿岩而建,廊柱盘龙,宝光隐隐。
昔年龙族式微,在地面上争不过巨象,毒蝎,虎族诸部,死伤惨重,又为追寻上古祖脉踪迹,便举族迁入地底,凿了这座地下龙宫。
世代传承,也算保了数千年安宁。
可如今,这龙宫大殿之内,却是吵吵嚷嚷,乱成了一锅粥。
龙皇登基不过数载,便孤身出走,音信全无,族中早已群龙无首。
当年龙皇登基之时,以杀立威,血祭了九成族裔,手段酷烈。
剩下的几位长老,都是当年侥幸留了条性命的。
这些年把持大权,各怀鬼胎,互相倾轧,早已积了不少怨怼。
龙皇在时,众人尚能压着心思,龙皇一走,便渐渐分作了几派,各拥其势,明争暗斗。
这数月来,大殿上日日如此,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谁。
终于,有人先沉不住气了。
“够了!”
一位红衣长老一巴掌拍在玉案上,额角隐现青黑色鳞片。
“整日争来争去,族里的正事都不管了?”
“龙灵前些日子,悄悄潜回地宫,偷走了镇族至宝升隐珠!这事你们就打算算了?”
升隐珠乃是龙族本命至宝,能藏形敛气,遁踪无影,族中好些上古秘法,都要以此物为引。
被龙灵偷走,便如同断了龙族一条臂膀。
旁边一位长老冷冷哼了一声:
“不算还能如何?”
“那丫头躲在红尘寺附近,那边有苏无烬坐镇,谁敢去闯?”
“当年龙皇登基,都要给那老和尚几分薄面,咱们去了,不是送死?”
“苏无烬?”红衣长老嗤笑一声,“呵呵,我看你,不是怕苏无烬吧!”
有人在旁低声接话:“对呀,龙灵好歹也是龙皇陛下的侄女……”
“侄女?”红衣长老笑得更冷。
“当年那暴君登基,连血脉至亲都杀了,还差一个远房侄女?”
“那龙灵,不过是他怀柔的手段,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找回来的,有一丝血脉便认下了,做给人看罢了。”
众人吵得面红耳赤,最上首的长老却一直闭目养神,此刻才缓缓掀开眼皮。
他是族中资历最老的人物,龙泉长老,族中之人都要敬他三分。
老态龙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沙哑,却带着分量:
“吵够了?”
大殿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龙泉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张口闭口龙皇,他也不过就是一尊妖皇罢了,他在,你们怕。他走了这几年,你们还怕?”
他顿了顿,话语里藏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他能成就妖皇,老夫便不能?这龙族,未必就非得姓他那一脉。老夫以仁德治族,总好过他当年那般嗜杀成性,搞得族里十室九空。”
这话一出,大殿死寂一瞬。
众人骇然抬头。
这已是公然要取而代之的话。
可转念一想,龙皇确实消失太多年,龙泉长老多年前便已开始修行涅盘,尝试元髓极境,若是有机缘,未必不能踏出那一步。
一时之间,众人心思各异,竟没人敢开口反驳。
便在此时。
呼!
大殿顶端,忽然刮过一阵阴冷的风。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