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灰影落地的瞬间,狮吼轰然炸开,化作无形气浪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在场修为稍弱的纹骨境妖修,直接被掀得往后踉跄几步,便是一众妖王,也不由得心神一颤。
巴山君负手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却冷得像冰碴子,横眼一扫,将在场众人都笼在目光之下。
他身侧,阴离夫人款款落定。
她看似慵懒,可一双竖瞳扫过来,连空气里都仿佛沾了几分阴冷的甜意。
贞守心里咯噔一下,强压着慌乱,连忙上前一步,朗声笑道:
“哈哈,二位前辈怎么也追下来了?莫不是那白猿已经……”
他话里带着几分试探,眼底还藏着一丝期待。
这地窟里,谁没挨过那狂徒的拳头?
若是白猿出了什么岔子,即便仅仅是身外化身,倒也能解解心头之恨。
“逃了。”阴离夫人淡淡吐出两个字。
贞守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失声惊呼:
“白猿……逃了?”
在他印象里,那狂徒战天战地,从来都是半步不退,怎会说逃就逃?
隐隐的,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可看着巴山君冰冷的脸色,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灵童呢?”巴山君开口,嗓音低沉,落在众人心头。
“本君让你们追的灵童,在何处?”
他目光扫过全场,口中说的是你们二字,显然不止针对贞守一人,而是在场所有妖修,全都算了进去。
一众妖王心头齐齐一紧。
那些刚从远处飞过来的小妖还茫然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其他伺候在妖王身旁的侍从,早已吓得腿软,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时间,场中一片死寂。
“回……回前辈。”贞守喉结滚了滚,硬着头皮开口。
“他们逃了,那楚宴不知用了什么秘法,速度奇快,我等追至此处时,他已带着灵童逃到了这扇界门之前。”
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那道巨大的石门。
巴山君目光这才落向石门,眉头微挑。
先前他只当是普通岩壁,此刻细看,才发觉门体浑然一体,气息古老,确是界门的规制。
“他引诱我等追来,便是想骗我等入门。”贞守连忙接着道。
“小的察觉门中有异样死气,恐有蹊跷,才不敢贸然深入,正待二位前辈定夺。”
他把自己遭受陈阳诓骗之事,轻轻巧巧就说成了谨慎行事。
“蹊跷?”巴山君冷笑一声,上前一步。
“我倒要看看,什么东西,敢拦本君的路。”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掌!
轰!
巨力狠狠砸在石门之上,虚空都震得微微发颤。
可石门一动不动,四周仅仅散开尘埃,连道痕迹都没留下。
贞守站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门打不开最好。
真要是轰开了,巴山君第一个就得拿他问责。
可若是连巴山君都轰不开,那便不是他贞守无能,是这门太过邪门……
“让开。”阴离夫人缓步上前,声音淡淡。
她素手抬起,掌心黑鳞浮现,带着阴寒刺骨的妖力,也是一掌按在门上。
嗡!
石门微微一震,依旧不动。
“有点意思。”她眉梢一挑,也不犹豫,张口便是一口精血喷在门体之上。
精血遇石,如同活物般蜿蜒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