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忽然又双臂一抄,抱着酒坛往后猛蹿一大步。
“不行不行!”
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看来我这习惯还是改不掉,这美酒可是第七妖皇,贞守大人酿制的,可不能让出去。”
迦楼罗没接话,金色的眸子微微一转,视线越过众人,轻飘飘落在贞守身上:
“哦?第七……妖皇?”
贞守后颈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双手在身前乱摆,连退半步,声音都劈了岔:
“大人莫听这小辈胡言!不过是晚辈随手酿的粗劣酒水,算不得什么好物,全是这小子信口开河!”
他额头都渗出细汗,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缩进岩缝里。
在涅盘妖皇面前认第七妖皇的名头?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迦楼罗那双金瞳慢吞吞地转回来,重新定在陈阳身上。
那目光沉了下去,方才那点松缓之意荡然无存。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楚宴……敢耍迦楼罗大人玩?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
陈阳脚下一踏,周身血气轰然翻涌。
一方血色湖影在脚下骤然铺开,他按住酒坛往下一沉。
整坛酒连同里面沉睡的十四难,咕嘟一声便沉入了他的血湖深处,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收了血湖,双手一摊,站在原地看着迦楼罗,还笑了笑:
“前辈你看,我这次可真放手了。”
嗡!
虚空骤然一震。
迦楼罗周身的金光瞬间暴涨。
百丈金翼在身后张开,翎羽倒竖,每一片羽毛都泛着凛冽的杀意。
寒芒凌然。
双眼之中,金色的怒火翻涌。
他没说话,只将羽翼向前一合。
遮天蔽日的金翼如同化作大掌印,朝着陈阳狠狠拍落。
风压未至,空中的碎石就已经飞卷离去,唯独这气机锁定了陈阳。
陈阳站在正中,像是狂风中的一片落叶,连站稳都难。
“楚宴!你疯了!”龙灵吓得花容失色,扑上来要拉他。
“你把酒坛交出去不就好了!逞什么强啊!”
陈阳闭紧了嘴,没有解释。
有些东西,能放。
有些东西,死都不能放。
轰!
就在金翼即将拍实的刹那,一道赤红身影横空挡在了陈阳身前。
一双布满白毛的长臂,带着崩山裂海的拳势,左右开弓,狠狠砸在两侧金翼之上。
咔嚓!
金色羽毛飞散,那对如同佛掌般的羽翼,竟被硬生生砸得崩碎开来,化作漫天金光流萤。
白猿稳稳站在陈阳身前,赤红战甲迎风作响,头也不回,沉声喝道:
“小师弟,你们二人……快走!”
话音落下,他一鼓作气,两拳轰出,瞬间周遭浮石崩裂,一左一右打开了两条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