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难怪,两位都是妖皇血脉,门当户对,自然走得亲近些。”
“一夜一龙,西洲两大妖皇,这要是联了姻,这新晋龙皇可算是攀上关系了,这龙女也能蜕变血脉……”
诸如此类的猜测沸沸扬扬,越说越离谱。
龙灵听着这些话,眉头反倒越皱越紧。
什么叫她倒贴?
她狠狠瞪了陈阳一眼,眼神里满是愠怒。
陈阳后颈一凉,当即打了个激灵,面上却还得绷着,装作浑然不觉。
高台上的贞守,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本就因为十天前,陈阳三番两次打断破禁之事,心中存了不快。
今日本想当众招揽,顺手拿捏一下这小子,找回几分场面。
在他眼里,一介筑基修士,抬抬手就能捏死。
若不是看在龙灵背后那龙皇的面子上,又何必多费唇舌。
可他万没想到,陈阳竟张口扯出什么楚氏三宴四祭。
轻飘飘两句话,就把在场众人的心思都搅动了。
他盯着陈阳,心头也莫名掠过一丝古怪:
“莫非这小子,真的是夜皇一脉?”
可这念头刚起,就被他狠狠掐灭。
不可能。
他活了数百年,什么人物没见过。
皇者血脉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压,是装不出来的。
就好比几十年前,这地窟也曾来过一位羽皇子嗣,虽不过淬血修为,但那等气度,才是真正的妖皇气象。
眼前这小子,充其量就是借着姓氏装腔作势,糊弄旁人罢了。
“跳梁小丑。”
贞守低声嗤了一句,心中戾气更盛。
三番五次被这小子坏了势头,若不当众拆穿他,自己这几百年来在地窟攒下的威望,岂不是要成了笑话?
他踏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阳,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哦?之前就传闻小友乃是夜皇子嗣,老夫只当是传闻罢了,没想到竟然果真如此。”
陈阳皱起眉头,不知这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下一刻,贞守又是微微一笑:
“只是,早些年冒充妖皇子嗣的也有不少,老夫恰好知晓几种测验妖皇血脉的法门,小友可有兴趣,让老夫试一试?”
这话一出,他身侧的奎光当即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
“大哥不可!万一真是夜皇的人,得罪了可怎么好?”
奎光早年曾在夜皇宫中值守过十年,听闻过许多关于那位的恐怖。
方才陈阳那番话说出来,连他都心里犯嘀咕,哪敢让贞守贸然试探。
贞守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他如何看不出来,连奎光都被这小子唬住了。
周遭一众大妖,也都面露踌躇,望着陈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他花了几百年时间,出生入死,才攒下这点威望,让这群桀骜不驯的大妖心甘情愿叫一声大哥。
可陈阳就凭两句空话,就要分走他的人心?
念及至此,贞守心中妒火与怒气蹭蹭往上冒,反而笑了。
“不必测血脉也无妨。”
他缓步向前走了两步,身后血气妖影转动,磅礴的威压如山岳般缓缓压下:
“既然小友出自夜皇宫,那想来对宫中景致定然熟悉,奎光老弟在夜皇宫值守十年,正好可以对对。”
话音落下,那股威压直直冲着陈阳覆压过去。
龙灵脸色一变,下意识挡在陈阳身前。
可四骨并耀的威压何等恐怖,龙气刚一接触,就被压得节节败退。